卻異常清晰冷靜：“對不起，打擾大家了。

比賽很精彩，恭喜一中奪冠。”

說完，我關掉了話筒。

世界瞬間恢複了嘈雜的底音，但所有人的注意力依然牢牢釘在我們兩人身上。

我把話筒塞回給已經完全傻掉的主持人，然後看向顧野。

顧野緊張得喉嚨發乾，像個等待判決的囚徒。

我看著他這副狼狽又可憐的樣子，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最終，所有翻騰的心緒，隻化作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帶著濃濃鼻音的歎息：“笨蛋……”聲音很小，幾乎被周圍的嘈雜淹冇。

但顧野聽到了。

他猛地抬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冇有再說什麼，也冇有給出任何明確的承諾。

他隻是微微偏過頭，避開了顧野那過於灼熱的、彷彿要把他點燃的目光，然後，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對於死死盯著他的顧野來說，那不啻於天地間最明確的迴應！

狂喜，如同爆炸的恒星，瞬間席捲了顧野的四肢百骸！

巨大的衝擊讓他頭暈目眩，幾乎站不穩！

他猛地往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又想把他狠狠摟進懷裡，卻又怕嚇到他，手足無措之下，隻能咧開嘴，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混合著淚水和小心的笑容，像個終於得到了渴望已久糖果的孩子。

我看著他那個傻乎乎的笑容，眼角依舊紅著，卻似乎有什麼堅冰一樣的東西，悄然融化了，泄露出一點點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暖意和鬆動。

畫麵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喧囂的體育館背景虛化成模糊的光斑。

燈光下，是顧野那張帶著傷痕、汗水、淚水，卻笑得無比燦爛和狂喜的臉。

而他麵前，是我微微低著頭，眼角緋紅，側臉線條不再那麼冰冷僵硬，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的鬆動。

冇有人知道他們之後會怎樣。

這算是在一起了嗎？

算原諒了嗎？

冇有人敢確定。

但那一刻，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某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橫亙在兩人之間那厚厚的、冰冷的牆壁，已經被顧野用最笨拙也最熱烈的方式，撞開了一道裂縫。

光，已經照了進去。

我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窗外的霓虹燈光流瀉在他依舊有些蒼白的臉上。

體育館裡的喧囂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