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虎,又看看任我行,眼神裡充滿了荒誕和驚恐。這他媽什麼情況?李總……給一個送快遞的……跪下了?還叫“先生”?尊稱“您”?
這個世界怎麼了?
任我行垂著眼,看著跪在自己腳前、抖如篩糠的李虎。
那張臉,他有點印象。三年前,還是四年前?江城西郊,一個地下賭場的私密包廂。當時這傢夥好像還是個跟在某個“大哥”屁股後麵拎包的小角色,因為手腳不乾淨,差點被沉了江。是他在場,隨口說了句“規矩彆壞在明麵上”,保下了一條小命。
後來似乎聽說,這人藉著那次機會上了位,自己拉起了攤子,混得風生水起。
原來,就是眼前這個李虎。
任我行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既無舊識相逢的訝異,也無對方跪拜的動容,更冇有因為對方之前的冒犯而產生絲毫怒意。
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剛剛被投下了一顆名為“李虎”的小石子,卻連一絲漣漪都欠奉。
他緩緩抬起手,不是去扶,而是伸向石墩上那個包裹。
動作依舊穩定,仔細。
他拿起包裹,再次檢查了一下被水浸濕的一角,然後,用還算乾燥的雨披內側,輕輕擦拭著表麵的水漬。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李虎,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平穩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調子,甚至比剛纔對著女人和保安時,還要平淡幾分:
“李總是吧?”
李虎渾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電擊了。“不、不敢!任先生您叫我小李,叫我小虎就行!”他忙不迭地說,腦袋低下去,恨不得埋進麵前的積水裡。
“你太太的包裹。”任我行將包裹往前遞了遞,很尋常的姿勢,就像任何一個快遞員在完成交付,“送到的。一角淋濕了,但應該不影響。需要當麵驗貨嗎?”
李虎觸電般瘋狂搖頭,雙手抬起,卻又不敢去接那個包裹,姿態滑稽又卑微:“不、不用!任先生您經手的東西,怎麼可能有問題!絕對冇問題!淋濕是它的福分!是它的福分!”
旁邊的女人終於從震驚中稍稍回過神,看著丈夫這副前所未見的卑賤模樣,又急又氣又怕,忍不住尖聲道:“老公!你乾什麼!你跪他乾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