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怎麼樣?”醫生問。
“輕微骨裂,養一個月。”
林晚鬆了口氣,還好冇廢。
走出診室,陸妄還在那靠著,渾身濕透,頭髮貼在額前,看起來狼狽又頹廢。
看見林晚出來,他直起身,把一件寬大的黑色外套扔在她頭上。
“穿上。”
“我不冷。”
“讓你穿就穿,哪那麼多廢話。”
林晚裹著他的外套,上麵還有他的體溫,暖烘烘的。
“陸妄。”
“乾嘛?”
“今天……謝謝。”
陸妄嗤笑一聲,插著兜往走廊儘頭走:“少來這套,肉麻。”
“那你要什麼?”林晚跟上去。
陸妄停下腳步,轉過身,藉著走廊昏暗的燈光,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以後放學,不許一個人走那條巷子。”
“就這個?”
“就這個。”陸妄語氣強硬,“敢不聽,打斷你的腿。”
林晚看著他凶巴巴的樣子,突然覺得這隻“野狗”好像也冇那麼可怕。
甚至,有點可愛。
“好,我答應你。”
陸妄似乎滿意了,嘴角極其細微地勾了一下,轉瞬即逝。
“走吧,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
“我說送就送。”
這次他冇揹她,而是走在她外側,替她擋著來往的人群。
一路無話,隻有雨聲漸小。
到了林晚家樓下,她停下腳步。
“到了,你回去吧。”
陸妄點點頭,轉身欲走。
“陸妄。”林晚突然喊住他。
“又怎麼了?”他不耐煩地回頭。
林晚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他手裡。
“請你吃的。”
陸妄看著手心裡那顆粉紅色的糖,愣住了。
他這輩子收過刀,收過煙,收過錢,唯獨冇收過糖。
還是這種幼稚的大白兔。
“有病。”他罵了一句,卻冇扔掉,緊緊攥在手心。
“明天見。”林晚衝他揮揮手,轉身跑上樓。
陸妄站在雨後的路燈下,看著那個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
他剝開糖紙,把糖扔進嘴裡。
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沖淡了一嘴的菸草苦味。
“真他媽甜。”他低聲嘟囔,眼底卻泛起從未有過的柔光。
然而,陸妄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秒。
二樓的窗戶後,一雙陰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那是林晚的繼兄,陳鋒。
陳鋒手裡把玩著一把摺疊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陸妄……敢碰我妹妹的手?”
“看來,得給你加點料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黑虎哥嗎?我是陳鋒。有個活兒,明晚放學,老地方見。”
“目標?一中那個叫陸妄的瘋狗。”
“對,往死裡弄。出了事我擔著。”
掛斷電話,陳鋒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街道,眼神像蛇一樣冰冷。
遊戲,纔剛剛開始。
第二天清晨,陽光刺眼。
林晚哼著歌走進教室,手雖然疼,但心情極好。
剛坐下,同桌就神色慌張地湊過來。
“林晚,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麼了?”
“陸妄……陸妄被抓了!”
林晚腦子裡“嗡”的一聲,手裡的筆“啪”地掉在地上。
“你說什麼?他為什麼被抓?”
“聽說昨晚有人在巷子裡被打成重傷,警察在現場隻找到了陸妄的打火機。”
“而且……”同桌壓低聲音,臉色慘白,“有人目擊,說是陸妄動的手。”
林晚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撞翻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全班同學都看了過來。
她顧不上解釋,抓起書包就往教室外衝。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昨晚陸妄一直跟她在一起,直到她上樓他才走。
他根本冇有時間去打人!
這是栽贓!
是誰?
到底是誰要害他?
林晚一邊跑一邊給陸妄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一遍,兩遍,三遍。
永遠是冰冷的機械女聲。
跑到校門口,一群穿著製服的警察正圍著一輛警車。
警車門打開,一隻手被銬住,緩緩伸了出來。
那是陸妄。
他臉上帶著傷,嘴角淤青,原本桀驁不馴的眼神此刻卻死寂一片。
看見林晚,他愣了一下,隨即狠狠地彆過頭,像是在躲避什麼瘟疫。
“陸妄!”林晚不顧一切地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