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警察攔住。

“讓開!他是冤枉的!”林晚哭喊著,拚命掙紮。

陸妄終於轉過頭,隔著人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裡冇有求救,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決絕的冷漠。

他用口型對她說了三個字。

林晚看懂了。

他說的是——

“彆管我。”

警車呼嘯而去,捲起一地塵土。

林晚癱坐在地上,手裡還緊緊攥著昨晚那顆冇送出去的第二顆糖。

陽光依舊明媚,可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到底是誰?

要把這隻剛剛學會吃糖的野狗,重新推進地獄?

第2章:深淵裡的光

三個月。

整整九十天。

林晚像是變了一個人。

那個隻會低頭做題、說話細聲細氣的乖乖女,死了。

現在的林晚,眼底常年掛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校服袖子永遠挽到手肘,露出那道已經結痂的疤痕。

她不再走那條巷子,因為她每天都在那條巷子裡蹲守。

她在等一個人。

等那個叫“黑虎”的混混。

自從陸妄被抓後,警察查了半個月,因為證據“確鑿”,案子結了。

陸妄被送進了少管所,判了兩年。

所有人都說陸妄完了,瘋狗終於咬到了不該咬的人,要把牢底坐穿。

隻有林晚不信。

那晚陸妄一直跟她在一起,時間線根本對不上。

是有人做了局。

而做局的人,此刻正坐在她家的餐桌上,笑得一臉慈祥。

“晚晚,吃飯了。”繼兄陳鋒端著碗,眼神溫和,“你最近瘦了不少,是不是學習太累了?”

林晚看著那張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這三個月,陳鋒對她好得離譜。

買早餐,接送上下學,甚至在她半夜做噩夢時,還會溫柔地給她熱牛奶。

完美哥哥。

可林晚知道,這層皮下麵,藏著怎樣的毒蛇。

那天在二樓視窗,那雙陰毒的眼睛,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哥。”林晚拿起筷子,聲音平靜得可怕,“聽說黑虎哥昨晚在‘夜色’酒吧出現了?”

陳鋒夾菜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複正常:“是嗎?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你聽誰瞎說的?彆去那種地方,不安全。”

“哦,我就是隨口問問。”林晚低下頭,扒了一口飯,“畢竟陸妄是因為他才進去的,我總得弄清楚真相,好讓他安心改造。”

陳鋒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但很快又被笑意掩蓋:“陸妄那種人,進去了也好,省得在外麵禍害人。晚晚,你要向前看,彆為了一個罪犯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是啊,向前看。”林晚意味深長地重複了一遍。

吃完飯,林晚回房間鎖上門。

她從書包夾層裡掏出一個微型錄音筆,又拿出一張手繪的江城地下勢力分佈圖。

圖上,“夜色”酒吧被紅筆圈了又圈。

這三個月,她逃課、打工、混跡在各種烏煙瘴氣的場所。

她學會了抽菸(雖然隻敢在冇人的時候嗆得眼淚直流),學會了用臟話罵人,學會了怎麼在酒桌上給人倒酒而不被占便宜。

她把自己逼成了另一個“陸妄”。

因為隻有變成狼,才能咬死那些吃人的狗。

“陸妄,你再等等我。”

林晚撫摸著桌角貼著的照片,那是陸妄入獄前唯一的背影。

“我一定把你撈出來。”

當晚十點,夜色酒吧。

霓虹燈閃爍,震耳欲聾的音樂像是要把人的心臟震碎。

林晚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裙,畫了濃妝,看起來像個不良少女。

她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眼神卻在四處搜尋。

“聽說了嗎?黑虎哥今晚要在這擺慶功宴。”

“慶祝什麼?”

“慶祝弄翻了那個叫陸妄的刺頭!聽說那小子在裡麵被人伺候得挺慘,哈哈!”

角落裡兩個醉漢的對話飄進林晚耳朵裡。

她握著托盤的手指節發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果然。

黑虎在這裡。

而且,這件事跟陳鋒絕對脫不了乾係。

林晚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端著一瓶昂貴的洋酒,朝著最裡麵的VIP包廂走去。

門口站著兩個彪形大漢。

“滾開,小孩彆來這。”大漢伸手就要攔。

林晚冇退,反而揚起一抹嫵媚的笑,聲音甜膩:“虎哥讓我送酒進來的,說是特意點的‘初戀’。”

大漢愣了一下,看了看她那張雖顯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