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孫薇，成了我的第一個突破口。她性格懦弱，物理比我還差，對趙老師怕得要死。課間，我不再獨自沉默，而是主動和她討論題目，分享我從張老師那裡學來的、更易懂的解題思路。 “薇薇，你看這道題，張老師說可以換個角度，先把摩擦力假設成動力……”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孫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感激地看著我。漸漸地，她開始對我敞開心扉，抱怨趙老師講課太快，抱怨他從來不回答她們這些“差生”的問題，甚至偷偷告訴我，她聽說趙老師私下裡在外麵帶補習班，對交了高價補習費的學生會“額外關照”。

補習班？額外關照？ 我心念微動，但冇有表露出來，隻是安慰她：“冇事，我們一起努力，肯定能跟上。”

第二個資訊來源，是班裡一個叫李浩的男生。他成績中等，但家境似乎不錯，訊息靈通，有點小聰明，喜歡在同學間賣弄他打聽來的各種“內幕”。我偶爾會在放學後， “偶遇”他出現在學校附近那家我們常去的奶茶店，點一杯和他一樣的飲料，然後“不經意”地提起物理課的艱難。

“趙老師要求真高啊，”我攪動著杯子裡的珍珠，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苦惱，“感覺比初中難太多了。” 李浩果然來了興致，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炫耀：“那當然！老趙可是我們學校出了名的‘殺手’。不過嘛……我聽說，他那個校外補習班講的東西，比課堂上深多了，而且會劃重點！” “真的嗎？”我適時地露出驚訝和好奇的表情，“還有這種操作？” “那可不！”李浩見引起了我的興趣，更加得意，“就在學校後麵那個‘啟航教育’，貴著呢！不過據說報了名的，考試都能押中題。”

啟航教育。校外補習。押題。 這幾個關鍵詞，像散落的珠子，被我一一拾起。

我冇有立刻采取行動。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也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機會出現在一次單元測驗前。趙老師在課堂上劃定了複習範圍，但語氣含糊，重點不明。下課鈴響，他像往常一樣，夾著教案快步離開，大部分同學都愁眉苦臉地抱怨範圍太廣。

我注意到班裡那個物理課代表，一個叫王哲的男生，臉上卻冇有什麼焦慮之色。他成績拔尖，是趙老師的“得意門生”。

我留了個心眼。

放學後，我藉口要去辦公室問數學題，遠遠地跟在王哲後麵。果然，他冇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教學樓後麵那條通往教師家屬院的小路，熟門熟路地走進了一棟居民樓。

那裡，正是“啟航教育”招牌指示的方向。

我心裡冷笑。看來，李浩的訊息並非空穴來風。

接下來的幾天，我利用課間和放學後的零碎時間，像個幽靈一樣，默默觀察著“啟航教育”那個不起眼的入口。我看到幾個穿著我們學校校服、成績不錯的學生在固定時間進出。我也看到趙老師在一個傍晚，神色如常地走了進去。

證據鏈，似乎越來越清晰了。

但我還需要最後一環——證明他將在補習班裡泄露考題，或者進行與課堂內容嚴重不符的“重點”輔導。這很難，我無法混進去。

就在這時，孫薇給我提供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資訊。她哭喪著臉說：“禕禕，怎麼辦，我爸媽聽說趙老師在外麵開班，非要給我報名，貴死了！可是……可是我聽說，好像不是報了名就能聽到‘真東西’，還得……還得另外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