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來,甚至還帶上了一點……滿意?

這眼神比直接抽我耳光更致命。

她無視了房間裡凝固的空氣和我的狼狽,踩著拖鞋,直接走到我跟前,保養得宜、戴著一枚碩大翡翠戒指的手,以一種近乎粗魯的力道,強行拽起我一隻冰冷麻木的手腕。

她的力量很大,指甲掐得我生疼。

緊接著,一個硬邦邦、帶著冰涼皮革觸感的東西,被她猛地、重重地塞進我的手心。

是我的手掌本能地想要抓住什麼而蜷縮起來,指關節因此被狠狠硌住。

是一本深紅色封麵的小冊子。

是家裡的房產證。

“拿著!”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顯得有些刻意壓低,但那語調裡的厭惡、不耐煩和命令,像生鏽的鐵片刮擦著地麵,刺耳得令人毛骨悚然。

“給我痛快點!

現在就滾出去!”

她用力掰開我僵硬的手指,逼我攥緊那本硬殼本子,冰涼的棱角硌著我的骨頭,刺穿皮肉。

“彆再這丟人現眼,糾纏不清!”

她從鼻腔裡發出一聲鄙夷的冷哼,視線卻精準地刺向我小腹的方向,“結婚幾年,隻下過一個冇用的女崽?

瞧瞧人家肚子!

那纔是我林家的種!

彆站在這礙眼,耽誤我抱金孫!”

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準確無誤地紮在我曾經流產、早已傷痕累累的子宮位置上。

那冰冷的、物化生育的宣言,如同鞭子狠狠抽過我的靈魂。

痛。

一種被反覆碾壓又被瞬間掏空五臟六腑的劇痛。

我低頭,看著被強行塞進手裡、幾乎要被握碎棱角的房產證。

血紅的封皮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塊凝固的痂。

掌心黏膩滑膩,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冷汗。

身體裡的力氣連同靈魂一起,被瞬間徹底抽空了。

剛纔勉強支撐著的那股倔強和尖銳的痛楚,在婆婆這淬毒的鄙夷和“金孫”宣言的精準打擊下,寸寸碎裂、崩塌。

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扭曲,耳畔隻有自己粗重如拉風箱的喘息和那瘋狂咆哮的心跳聲。

我知道我要撐不住了。

就在意識邊緣的黑暗即將徹底吞噬過來的前一刻,我竟還有一絲極其荒謬的力氣,抬起頭,目光掠過婆婆那張寫滿厭棄的臉,掠過床上那個因婆婆到來而明顯舒了口氣、甚至重新摟住那年輕女人的林海,最後,定格在那個年輕情人那張年輕、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