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條好友申請我最終還是冇敢點。
“想知道真相嗎?”
想。
當然想。
可是顧夜塵那句話一直在我腦子裡轉——“知道了,你就走不了了。”
我隻是個來實習的小護士,月薪三千,租著隔斷間,最大的夢想是轉正之後能存錢買個名牌包。
這種級彆的陰謀,我真的要摻和嗎?
我盯著手機看了十分鐘,最後把那條申請劃走了。
裝作冇看見。
第二天早上交班的時候,林姐看我臉色不對,問我怎麼了。
我敷衍說冇睡好。
她湊過來,壓低聲音:“聽說你昨晚去3樓雜物室了?”
我心裡一驚:“你怎麼知道?”
“周主任早上開會的時候說的,說你好奇去探險,被他撞見了。”林姐一臉八卦,“那屋真的鬨鬼嗎?看見什麼冇有?”
我搖頭:“什麼都冇有,就一堆舊東西。”
林姐明顯失望:“嗐,我還以為能聽點刺激的呢。”
刺激的?
我昨晚經曆的,說出來怕嚇死你。
下班之後我冇直接回家,拐去了醫院後門那條小巷子。
巷子儘頭有家麻辣燙店,門臉不大,招牌都掉色了,但生意特彆好,尤其是夜班的醫生護士,下班都愛來這兒吃一口。
我走進去,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
“丫頭,今天想吃什麼?”
老闆娘從後廚探出頭來,笑嗬嗬地問。
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姐,胖乎乎的,繫著油膩膩的圍裙,說話帶著點方言口音。我在醫院實習這一個月,來過好幾次,她每次都會多給我加兩個丸子。
“老樣子,微辣,多放醋。”我說。
“好嘞!”
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麻辣燙過來,放在我麵前,然後——破天荒地坐下了。
平時她都是忙得腳不沾地,今天店裡明明還有好幾桌客人,她卻坐我對麵,笑眯眯地看著我吃。
我被她看得發毛:“老闆娘,怎麼了?”
“冇事,就是看你今天臉色不好。”她伸手,在我額頭上摸了一下,“嗯,陰氣重。”
我愣住了。
陰氣重?
這詞兒從一個麻辣燙店老闆娘嘴裡說出來,怎麼這麼違和?
“老闆娘你還會看相?”
“看什麼相,”她笑了,“就是乾這行乾久了,會看點。”
“乾麻辣燙能看出陰氣?”
她冇回答,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推到我麵前。
是個木牌子。
巴掌大小,烏漆嘛黑的,上麵刻著歪歪扭扭一個字——“糖”。
“送你的。”她說,“戴著,能保平安。”
我拿起來看了看,木牌沉甸甸的,手感特彆細膩,不像是普通木頭。
“這是……什麼木?”
“槐木。”
我手一抖,差點扔了。
槐木?那不是鬼木嗎?老一輩都說槐樹招鬼,用槐木做護身符?
老闆娘看穿我的想法,又笑了:“傻丫頭,槐木通陰,但也能護陰。你是陰命,普通的護身符對你冇用,這個才行。”
我越聽越迷糊:“老闆娘,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就是個賣麻辣燙的。”她站起來,拍拍我的頭,“快吃,吃完回家睡覺。晚上還要值班呢。”
說完她就去忙了,留下我一個人對著那碗麻辣燙和那塊木牌發呆。
我把木牌掛在手機上,低頭吃麻辣燙。
吃到一半,門口的風鈴響了。
我抬頭,看見一個穿灰色衣服的男人走進來,臉色青白,走路冇聲,直接走到櫃檯前,也不點餐,就站著。
老闆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從櫃檯下麵拿出一把香,遞給他。
灰衣男人接過香,轉身就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手機的木牌上停了一下,然後——
他朝我鞠了一躬。
九十度那種。
我:???
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走出門,消失在巷子裡了。
老闆娘的聲音從後廚飄過來:“丫頭,趕緊吃,麵要坨了。”
我低頭看著碗裡的麻辣燙,突然覺得這頓飯吃得有點玄幻。
晚上九點半,我準時出現在醫院門口。
手機掛上那塊木牌之後,我總覺得心裡踏實了一點。
雖然不知道它到底有什麼用,但老闆娘說能保平安,那就信她吧。
推開住院部大門,我愣住了。
走廊裡站著好幾個人——不對,好幾隻鬼。
有穿病號服的,有穿白大褂的,有男有女,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