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少，整整齊齊排在走廊兩側，像在迎接什麼領導。

看見我進來，他們齊刷刷地彎下腰——

鞠躬。

九十度那種。

我整個人僵在門口。

為首的是一隻老鬼，穿著保安製服，看起來有點眼熟——仔細一看，不是劉叔，是另一個，但穿的衣服和劉叔一樣。

他抬起頭，滿臉皺紋，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小姐回來了。”

小姐？

我什麼時候成小姐了？

他指著我手機上的木牌：“小姐戴著鬼王令，那就是我們的主子。”

鬼王令？

主子？

我低頭看著那塊木牌，上麵歪歪扭扭的“糖”字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等等等等，”我擺手，“你們搞錯了吧，我就是個小護士，哪來的什麼鬼王……”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一隻年輕的小鬼飄過來，神色慌張：“不好了！3樓的老張頭又發瘋了，在病房裡鬨呢！”

老保安皺眉：“怎麼回事？”

“他生前欠了賭債，死後一直不安生，今天債主的鬼魂找上門了，正在他病房裡打架呢！”

我下意識問：“哪個病房？”

“3樓12床。”

那是我的片區。

我咬了咬牙：“我去看看。”

老保安想攔我：“小姐，這種事您彆親自……”

但我已經衝上樓梯了。

3樓12床，住的是個肺癌晚期的老大爺，姓張，平時挺安靜的，這兩天病情惡化，估計快了。

我推開門，一股陰風撲麵而來。

病房裡亂成一團，窗簾瘋狂抖動，床頭櫃上的東西全掉在地上，監護儀螢幕狂閃。

床上的張大爺昏迷著，但床邊站著兩個灰濛濛的影子，正在扭打。

一個瘦高個，一個矮胖子，都是半透明的，你一拳我一腳，打得不可開交。

瘦高個就是張大爺的鬼魂，矮胖子應該是那個債主。

我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勸架？

怎麼勸？我又不會捉鬼。

就在這時候，其中一個影子——矮胖子——發現了我。

他鬆開張大爺，轉過頭來，一雙眼睛血紅血紅的，直勾勾盯著我。

“你……你身上有好東西。”他飄過來，伸出爪子，“給我！”

我下意識後退，撞在門框上。

矮胖子越飄越近，臉上的貪婪遮都遮不住：“好香的味道……吃了你，我就不用怕鬼差了！”

我嚇得腿軟，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腦子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我手機上的木牌突然燙了一下。

一股暖流從手心湧上來，直衝腦門。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脫口而出：“你給我跪下！”

矮胖子愣住了。

然後——

他真的跪下了。

撲通一聲，膝蓋砸在地上，整個鬼趴在那兒，瑟瑟發抖。

我也愣住了。

張大爺的鬼魂也愣住了。

整個病房安靜得能聽見監護儀的心跳聲。

矮胖子趴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大人饒命！大人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