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外麵風光……”

話音未落,雜物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燈光照進來,刺得我睜不開眼。

一個人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

但那個聲音,我認識。

“小糖?你怎麼在這兒?”

是周建國,周主任。

他穿著白大褂,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疑惑的表情。

“這間屋子不能隨便進來,你不知道嗎?”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後——林雅消失了。

雜物室裡隻有我一個人,和一地的舊雜物。

周建國走進來,環顧四周:“大半夜的,跑這兒來乾什麼?”

我腦子飛速運轉:“我……我聽說這兒鬨鬼,來看看。”

“鬨鬼?”他笑了,笑容和平時一樣和藹,“都是瞎傳的,彆信這些。走吧,出去,這屋不乾淨,待久了不好。”

他說著,伸手來拉我。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時候——

燈滅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

黑暗中,周建國的聲音變了。

變得又尖又厲:“林雅?是你嗎?”

冇有人回答。

但我看見了。

牆上,那個落灰的玻璃上,浮現出一張臉。

慘白的、年輕的、憤怒的臉。

林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周建國,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低低的歎息——

“老師,好久不見。”

周建國猛地後退一步,撞在門上。

“你……你還在這兒?13年了,你還冇走?”

林雅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你在這兒,我怎麼能走?”

周建國臉色慘白,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四處亂照。

光照到牆上,玻璃上的臉消失了。

他鬆了口氣,看向我:“快走,這地方邪門!”

說著又來拉我。

這回他碰到了我的手腕。

就在這一瞬間,我突然聽見一個聲音——

不是林雅的,是另一個。

一個蒼老的、沙啞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底下傳來的聲音:

“小丫頭,你身邊這個人,欠的可不是一條命。”

我愣住了。

誰在說話?

周建國已經拽著我往外走。

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走廊的燈照進來,亮得刺眼。

他把我推出雜物室,自己跟著出來,然後“砰”地關上門,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把門鎖死了。

“今晚的事彆亂說。”他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瞬間的狠厲,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小姑孃家,彆信這些亂七八糟的。”

說完他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臟還在狂跳。

剛纔那個聲音是誰?

“欠的可不是一條命”是什麼意思?

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是一條微信。

林雅發來的:“謝謝你聽我說。那個聲音……你自己小心。”

那個聲音?

我正要回覆,餘光瞥見走廊儘頭有個人影。

抬頭一看,是顧夜塵。

他站在那兒,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走過去,想開口解釋什麼,他卻先說話了:

“你見到她了?”

我點點頭。

“她跟你說了什麼?”

我把林雅的故事簡單說了一遍。

顧夜塵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我毛骨悚然的話:

“她冇告訴你全部真相。”

我愣住了:“什麼意思?”

“13年前那件事,不隻是醫療事故這麼簡單。”他看著我的眼睛,聲音低沉,“那個死去的病人,是被人故意害死的。林雅是背鍋的,周建國也不是真正的凶手。真正的凶手,現在還在醫院裡。”

我大腦一片空白:“那……那是誰?”

顧夜塵冇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頭,看向走廊儘頭的那扇窗戶。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起,飄起了淡淡的霧氣。

霧氣中,隱隱約約站著一個人影。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

什麼都冇有了。

顧夜塵收回目光,看著我,聲音很輕:“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為什麼?”

“因為知道了,你就走不了了。”

他轉身離開,留下我一個人站在走廊裡,渾身發冷。

手機又震了。

這回是一條新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團霧氣。

備註寫著——

“想知道真相嗎?”

我盯著這條申請,手指發抖。

接,還是不接?

第三卷:麻辣燙店老闆娘給的護身符,竟然是地府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