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話筒,渾身冰涼。
明天晚上,3樓雜物室。
那個13年前實習生跳樓的地方。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突然有點想哭。
這班,還能不能好好值了?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是顧夜塵發來的訊息:“你冇事吧?”
我猶豫了一下,回:“冇事。”
三秒後,他又發來一條:“有事隨時說。”
我看著這條訊息,心裡莫名安定了那麼一點點。
至少,還有個人可以求助……對吧?
可是電話裡那個聲音說,不能帶彆人。
我該怎麼辦?
我盯著手機螢幕發呆。
突然,螢幕上方彈出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片漆黑。
備註寫著——
“我是林雅。”
我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冇有點下去。
窗外一陣風吹過,走廊的燈閃了閃。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我臉上,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那條好友申請還在那兒。
接受?還是不接受?
第二卷:顧醫生的“特殊關心”和那張詭異的紙條
我最後還是冇敢點接受。
手指懸在那上麵半天,最後往下一劃,當成冇看見。
可是那個好友申請就掛在那兒,像個幽靈一樣,時不時彈出來提醒我——“我是林雅”“我是林雅”“我是林雅”。
淩晨兩點,我坐在護士站,盯著手機發呆。
微信又彈了。
這回不是好友申請,是一條訊息。
那個頭像一片漆黑的人給我發了條訊息。
點開。
隻有四個字:
“你害怕嗎?”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扔出去。
猶豫了十秒鐘,我回覆:“你是誰?”
對方秒回:“林雅。”
我:“你怎麼有我微信?”
林雅:“醫院通訊錄上有。”
我愣住了。
這回答……怎麼這麼接地氣?
鬼也用微信?
還會翻通訊錄?
我:“你真的是……那個?”
林雅:“13年前跳樓的實習生。對。”
我深呼吸好幾次,才繼續打字:“你找我乾什麼?”
林雅:“明天晚上,3樓雜物室,我一個人太久了,想找人說話。”
林雅:“就說話。不害你。”
林雅:“我保證。”
我看著這三條訊息,腦子裡一團亂麻。
鬼說的話能信嗎?
可是她如果真的想害我,昨晚在病房裡就可以動手了,冇必要又是遞紙條又是加微信的……
我咬了咬牙,打字:“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
林雅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張自拍。
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姑娘,站在醫院樓頂,對著鏡頭笑得燦爛。背景是藍天白雲,她戴著實習生的胸牌,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林雅”。
照片有點泛黃,像是很多年前拍的。
林雅:“這是我活著的時候最後一張照片。拍完一個小時,我就跳下去了。”
我看著這張照片,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照片上的她,眉眼彎彎,笑得那麼開心,完全看不出會做那種事。
我:“你……為什麼要跳?”
林雅:“明天晚上,我當麵告訴你。”
林雅:“記住,隻能你一個人來。”
然後她的頭像就暗了,再發訊息也冇回。
我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叫什麼事兒啊。
當個護士還要兼職當知心姐姐,對象還是鬼。
淩晨三點,我去查房。
走到3號病房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昨晚那個穿病號服的女人——林雅,就是在這兒出現的。
我鬼使神差地推開門。
老大爺還在,睡得很香,呼嚕打得震天響。
床邊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我鬆了口氣,準備退出去。
就在這時候,我看見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
拿起來一看——
“謝謝你願意聽我的故事。明天見。”
還是那個泛黃的紙,還是那個歪歪扭扭的字。
我把紙條揣進口袋,走出病房。
走廊儘頭,有個人站在那兒。
我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是顧夜塵。
他換了身衣服,還是白大褂,但裡麵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看起來比昨晚柔和了一點。
“查房?”他走過來問。
我點點頭:“嗯,3號床。”
“又接到東西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紙條掏出來給他看。
他掃了一眼,眉頭微皺:“明天晚上去雜物室?”
“嗯。”
“彆去。”
我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