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邊那間雜物室,聽說以前是實習生休息室。13年前有個實習生從那兒跳樓了。”

我手指一頓。

發訊息的是藥房的小美,她平時就愛打聽這些亂七八糟的。

下麵有人回覆:“真的假的?我怎麼冇聽過?”

小美:“真的!我也是聽老同事說的,那姑娘叫林什麼來著……林雅!對對對,林雅。說是醫療事故背了鍋,想不開就跳了。”

又有人問:“那後來呢?”

小美:“後來那間房就封了,改成雜物室了唄。聽說偶爾還會鬨鬼呢,有人半夜聽見裡麵有人哭。”

我盯著螢幕,手心開始冒汗。

林雅。

13年前。

實習生。

跳樓。

所有資訊都對上了。

我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所以昨天晚上,我真的見鬼了?

而且那隻鬼說,3天後要殺了醫院所有人?

這是什麼仇什麼怨啊,都13年了還放不下?

我翻了個身,努力說服自己:冇事冇事,說不定是假的,說不定是小美瞎編的,說不定——

手機又響了。

是護士長髮來的訊息:“小糖,今晚繼續夜班哦,辛苦啦。”

我:“……”

我突然想起辭職報告怎麼寫來著?

晚上九點半,我再次站在仁愛醫院門口。

今晚的風比昨晚還冷。

我裹緊外套,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護士站還是那個護士站,走廊還是那個走廊,隻是這次我看什麼都覺得陰森森的。

十點整,我開始清點藥品。

十一點,我去查房。

十二點,一切正常。

我開始放鬆警惕——也許昨晚隻是意外,也許那張紙條隻是誰的惡作劇,也許那個穿牆的女人隻是我眼花——

“叮——”

電梯門開了。

我下意識抬頭看。

電梯裡空空蕩蕩,但地上放著一個東西。

一張泛黃的紙條。

和昨晚那張一模一樣。

我整個人僵住了。

電梯門開了幾秒,緩緩關上。

就在即將閉合的瞬間,一隻手從裡麵伸出來,卡住了門。

慘白的、纖細的、女人的手。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震得耳膜疼。

電梯門重新打開。

裡麵站著那個穿病號服的女人。

她看著我,慢慢地、慢慢地笑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手,指著護士站的方向。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護士站的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三個血紅的字:

“還我命”

我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再回頭,電梯裡已經空了。

隻有地上那張紙條,靜靜地躺著。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爬過去撿起來。

上麵寫著——

“你願意聽我的故事嗎?”

我捏著紙條,手抖得像篩糠。

遠處傳來腳步聲。

我抬頭,看見顧夜塵站在走廊儘頭,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又接到紙條了?”他問。

我點點頭。

他走過來,拿過紙條看了一眼,嘴角似乎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什麼。

“這次寫的什麼?”他問。

我已經嚇得說不出話,隻能指著護士站的牆。

他順著我手指看過去,然後皺起眉。

“什麼都冇有,你指什麼?”

我愣住了。

再看那麵牆——

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血紅的“還我命”三個字,消失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夜塵把紙條還給我,聲音放輕了一點:“今晚要是害怕,就來急診科找我。我在那兒值班。”

說完他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坐在護士站,捏著那張紙條,大腦一片空白。

紙條上那行字還在——“你願意聽我的故事嗎?”

我猶豫了很久。

最後我對著空蕩蕩的走廊,小聲說:“我……我願意。”

話音剛落,走廊的燈突然閃了幾下。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我屏住呼吸,等了很久。

什麼都冇發生。

就在我鬆了口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

護士站的電話響了。

我接起來。

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很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謝謝你願意聽。”

“明天晚上,3樓雜物室,我告訴你我的故事。”

“記住了,隻能你一個人來。”

“要是帶彆人……”

電話裡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

“我就提前動手。”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