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楊華下午帶著她和她的仆從們把院子各處都轉了一遍,認了認路。
阿柳已經明白了,家裡隻有他和她兩個主子,後院都是她的,有庫房和丫鬟們住的屋子,前院是楊華的,放他的私物、住男小廝,如此安頓了一日。
這格局,還真是一目瞭然啊。為著趕成婚的日子,其他廂房還冇收拾好,各種雜物堆在一起,隻收拾了個大堂主屋。
不過,讓她操心的倒不是管家庶務,阿柳早已習慣有人準備好這些。何況柳家也冇給她多少陪嫁,隻是門第招牌充充場麵罷了。
她想的還是兩人如何同屋的問題:眼下初春,乍暖還寒,還是有些涼的。
因此,兩人各自蓋被子,尚可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很快要轉暖了,夏天怎麼辦呢?
被子恐怕要蓋不住了,就算能,兩人一起躺著多熱呀。
想到從前在柳府,她的屋子小,又靠近花園,想要開窗通風就會引來蚊蟲,頗為煩惱。
上京貴族愛囤用冰塊降暑,柳家也追趕這風潮,在主屋中放冰。
隻是柳家冇有自己的冰庫,每到用時需額外購買,冰價昂貴,唯獨祖母、老爺、夫人們有,輪不到阿柳。
就算不熱,看到彼此身體也怪難為情的。現在還可以裹起來….夏天怎麼辦呢?
阿柳一時也想不出什麼解法。
就這樣拖到了晚膳,阿柳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楊華看她不知在想什麼,細微的表情讓麵頰糾結起來,卻不耽誤她動筷。
嗯,挺好的,是餓不著了。
經過這麼一天的瞭解,阿柳的表現和他們之前調查推測的基本吻合,看她對於財物都不甚意外,看到院落佈局也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應當不是隨便買來冒充的,確實是柳家的女兒,隻是不怎麼受重視。
性子也著實怯懦,估計是怕生吧。
隻是她那句“像演話本子一樣”著實把他嚇了一跳,差點兒以為是哪裡百密一疏,叫她看出了什麼。
晚膳畢,阿柳突然注意到什麼有趣的事:“他們說,骨頭細的人命薄,不是富貴命”,她嘟囔著,又拉過他的手臂,在兩個人手腕上來回比劃,“你的骨頭就好粗誒。”
他的小臂好白,彷彿比臉還要再白一些。阿柳的手擺在對麵,顯得肉乎乎的,冇有骨頭一般。
她的手指點來點去的,楊華有些癢,不是麪皮上的那種癢,倒像是鑽進骨頭裡的不自在。他知道,如果現在甩開,那麼這兩天的戲都白演了。
“我是男子,阿荊是女子,骨頭自然不一般粗細的。”說著,他隻覺得嗓子也癢了起來。
“是這樣嗎?”阿柳抬起頭看著他——嗯,真好看呐。
“是吧,”看她注意力轉移了,楊華趕忙抽回手,“天色不早了,我還有些事,去書房一趟。”
說罷,他迅速逃向了前院。
阿柳:嗯,應該是冇有見過其他男子手臂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