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最終的結果便是,青石和沈清辭一起在這屋裡待著了。
青石冇走的原因,是因為他到底還是有些忌憚的。
沈清辭與他說:“你就這麼放心把你家少卿交給我?你知道我從何處來京城,真名又是誰?我為何突然跑京城開胭脂鋪子了?”
青石聽完沈清辭的話,他才突然發現,自己確實對麵前的女人一點兒都不瞭解啊!
沐辭?!
她真的叫沐辭嗎?
她的戶籍上是寫的蘇城胭脂巷裡胭脂匠沐家女兒,可是……
這年頭,冒名頂替的還少嗎?
青石看向床榻上,他覺得,他家少卿也真是膽子大,這女人,如今仔細想來,確實是來路不明的呢!
最主要的,她還會功夫,手上的力道那麼強。
可,少卿喜歡她啊!
青石抬頭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在一側矮榻上鋪了被子,靠在上麵,就著燭火看書。
這房間裡有一個書櫃,裡麵有幾本厚實的線裝書,不過,看著像是冇有什麼人翻閱過一樣。
沈清辭看書,青石則是在門口的長條凳子上鋪了被子,他就靠在凳子上休息。
青石要守護他家少卿,他也不太放心讓沐辭娘子一個人住在雜物間,所以,這權衡下來,三人就這麼待在了一個屋子裡了。
不過,青石有些擔心。
但凡到了子時,他家少卿的病症就要發作。
昨晚因為有了沐辭娘子的香包,好像安穩了一晚上。
青石期待,今晚也如此纔好。
所以,剛纔,青石將香包放在了少卿的枕頭旁邊。
“唔……”
就在青石抱著長劍靠在門框上眯著眼小憩的時候,突然,輕微的一聲哼,讓他整個人瞬間彈跳起來。
沈清辭也聽見了蕭衍的動靜,她抬頭看了一眼,這才起身來走過去。
青石的反應太過於迅速,這讓沈清辭猜著,蕭衍是不是還有什麼癔症之類的病。
“什麼情況?”沈清辭走過去,問道。
青石在床邊,彎腰看著他家少卿,按照目前的情況,隻要少卿出現頭疼或者難受的情況,他就再打暈了少卿便是。
這是青石剛纔眯著眼睛的時候想到的法子。
與其每次痛到不能自已,不如,直接打暈了,讓疼痛自然過渡。
“冇,冇事,少卿可能做夢了。”青石回沐辭娘子的話。
“我來看看。”沈清辭抬腳上床下踏板。
青石往旁邊讓了讓,冇離開。
沈清辭也不管,她隻是給蕭衍診了診脈,點頭:“嗯,脈象上看,是有些亂,氣血逆襲,想必,少卿除了落水,還受了什麼刺激。”
“刺激?”青石搖頭:“少卿當時隻是著急從邊關一路趕回京城,著急是著急了一些,倒也……”
就在沈清辭收手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她的手腕被抓住。
“嗯”
一聲輕哼,蕭衍翻了個身,直接把那胳膊抱住了。
“呃!”
青石看著沈清辭,又看向自家少卿,就覺得,他今晚其實應該住在隔壁的。
雜物間裡床鋪不小呢!
沈清辭抽了抽手,卻發現這人給抱的緊緊的。
“他的身上還有些燙,青石,你去擰毛巾來,給他降降溫。”沈清辭手下,是男人的胸膛肌膚。
肌肉結實,入手,卻是滾燙的。
沈清辭知道,蕭衍身上中的藥還冇有退散了去。
晚上在何府,沈清辭看蕭衍那麼湊近了聞胭脂味道,她一度猜測他是聞不到香味,那胭脂也傷不了他的。
哪裡知道,他隻是血脈特殊,藥性發作的慢了一些。
所以,沈清辭又發現,他並非嗅覺失靈。
青石去擰毛巾了。
沈清辭坐在床邊,仔細看著這男人。
他就這麼側身躺在這裡,躺在她的胳膊上。
他的正麵已然是無懈可擊的了,帥氣到就算你想挑一挑他的瑕疵都冇有機會。
這側麵,卻更是好看的。
下頜線的弧度那麼完美,側麵看過去,鼻梁更立體幾分,他的唇也是及其完美的……
沈清辭咬了一下自己的唇,這纔想起來馬車裡,他強吻她的情景。
粗魯的,毫無章法的,甚至是生澀的一個吻……
或者說,那根本不是吻,而是啃的。
他狠狠的啃了她一口。
沈清辭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嘴巴,疼,疼的她想掐他……
莫名的,沈清辭伸手過去,放在男人的脖子上。
“沐辭……娘子!”青石推門進來,就看到了嚇得他銅盆都掉落到地上的一幕。
沈清辭剛要收回手,青石的拳頭已經到了麵前,她隻能招架。
“嘭嘭嘭!”
你來我往,在這暗夜裡特彆的明顯。
樓下值夜的夥計都被驚醒了,他趕緊揉了揉眼睛上樓來。
“好你個惡毒的女人,你想殺少卿!”青石被擋住,他咬牙盯著沈清辭,惡狠狠的說道。
“殺他,我殺了他有好處嗎?我不過是比劃了一下,氣惱他在馬車上強吻的我!”沈清辭咬牙,嗬斥回去。
“那……那你在馬車上冇推開他,現在卻趁著我不在你要殺了他,這是何意?”青石反手鎖住沈清辭的手腕,又問。
“誰讓他抱著我的胳膊不撒手,他這是耍流氓。”沈清辭看了一眼床上的蕭衍:“若他醒著,我定要扇他一個巴掌都是輕的。”
“你剛纔不是要扇他,你是要掐死少卿!”青石道。
“怎麼回事?”夥計上來,道:“這半夜的,吵什麼呢?”
沈清辭和青石對了一眼,立刻互相鬆開。
“哦,是我屋中有老鼠,喊了手下來抓老鼠的!”沈清辭說道。
“老鼠?肯定是雜物間裡前幾日放了一些茶點,抓到了嗎?”夥計問道。
“跑了!”沈清辭道。
“那……你們早些歇息吧,我去找找老鼠夾子,看能不能抓住!”夥計說著,幫他們關上門,下樓去了。
青石快速站在床邊,警惕的盯著沈清辭。
沈清辭也懶得再看他,隻是拿了榻上的書,轉身打開門,走去了隔壁雜物間。
天色微微亮起來。
蕭衍醒來了,他還冇睜開眼,便覺得額頭上有東西,抬手摸了一下,是一塊布巾。
轉頭,蕭衍看著斜靠在床邊,坐在踏板上睡著的青石,他眉頭擰了擰:難道,昨晚,真的隻是個夢,他抱著的是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