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少卿,我要說多了怕你無地自容

青石驀然睜開眼,就瞧著他家少卿直直的看著他。

“少卿,你醒了?”青石趕緊起身來,他仔細看著蕭衍,問:“少卿,你……還好嗎?”

昨晚,沐辭說少卿的毒最起碼要在午時之後才能解了,青石不確定此時少卿是不是清醒的。

蕭衍轉身,側頭,看著青石:“聽不見!”

“……”青石閉上嘴,點頭。

“你那邊都鋪了床榻了,為什麼會坐在這裡睡覺?昨晚發生了什麼?”蕭衍看著一側的案幾旁邊床榻,問道。

“昨晚……”青石想了想,看著他家少卿,道:“少卿,您就說您記得多少吧?記得多少,我說多少!”

說多了,怕少卿你回頭……無地自容啊!

隔壁。

沈清辭在天色大亮的時候才被外麵的聲音吵醒。

這幾天晚上,她都冇有睡好。

昨晚更是,半夜裡回去,起初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直在想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不管是三具女屍引起的亂子,還是蕭衍突然帶人闖入凝香閣,一步步的,她都在回想著不尋常的地方。

後來,天色都要亮起來了,她才恍恍惚惚的入了夢。

夢裡,是一片火海,火中走出一高挑的身影……

“呼……”

外麵的吵鬨聲,驚了沈清辭,她醒來,大口呼吸著。

那夢境,每每都讓她窒息,讓她透不過氣來。

起床,洗漱完畢,沈清辭走出門來到隔壁。

彷彿是為了等她,隔壁的房門開著。

沈清辭抬腳進去,就看到男人正坐在桌邊,他麵前的桌上,放著幾樣小吃,兩碗粥,以及一些糕點。

粥還冒著熱氣,顯然是算好了時間,剛端上來的。

“娘子你醒了?剛纔聽得你房中動靜,少卿便說,你定是起床了,讓我去買了早餐過來,用完早餐,我們再入城。”青石上前來,熱情的招呼沈清辭。

沈清辭應了一聲,走過去,也不客氣,直接坐下。

青石又從一旁的食盒裡取了一疊玫瑰酥。

“這是少卿叮囑我特地去買來的,城門口的玫瑰酥最是好吃,要排很長時間的隊才行。”青石說道。

沈清辭看著青石,眼裡,是微微帶著戲謔的笑意。

“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隨從啊!”沈清辭道。

“什麼意思?”蕭衍問道。

“我是說,青石與少卿很像。”沈清辭看了一眼青石,她拿起筷子,道:“不過,挺好的!”

青石好像咂摸出了沐辭娘子的意思,他微微垂眸,對自家主子道:“少卿,沐辭娘子是說,我昨晚看著您,看的緊。”

“照顧的挺好的!”沈清辭喝粥,吃菜,不再說話。

兩人對麵而坐,靜默的吃著東西。

“嘶!”

沈清辭吃著鹹味的小醬菜,眉頭擰了擰。

“怎麼了?”蕭衍抬頭看向沈清辭,眉頭微擰:“嘴唇怎麼破了?”

“咳咳咳……”

一側,青石咳嗽提醒。

蕭衍看了一眼青石,不明所以,又看向沈清辭。

“撞門上了。”沈清辭眼皮下垂,說道。

“哦,那下次,小心一些。”蕭衍說道。

沈清辭吃完,又抓了玫瑰酥就著青石剛泡的茶吃了起來。

“今日回去,我會派人將城中的胭脂鋪子都徹查一遍。”蕭衍喝著茶,他不吃糕點,看著沈清辭吃著,他說道。

“少卿還是多關心通縣吧,畢竟,通縣距離京城不遠,那三名女子既然都是教坊司的,通縣那邊的胭脂鋪子,倒是要好好的檢查一番纔是,尤其是,西域一枝春,哪怕隻有一點點,也一定要控製住。”沈清辭說道。

“西域一枝春,藥性確實強。”蕭衍點頭。

“嗯?”沈清辭抬眸看向蕭衍。

蕭衍也看著她,好像在等她說話似的。

“少卿,沐辭娘子,剛纔屬下詢問了這酒樓的掌櫃的,他們說,兩個月前,有一支西域的商隊住在酒樓,後來進了城,有冇有離開京城不清楚,不過,那商隊帶著的都是花草,大概好幾車!”青石上前,稟報道。

沈清辭看向蕭衍,總覺得這人今日又有哪裡不對勁。

不過,她暫時冇分析出來。

“那一支西域商隊我知道。”沈清辭看向蕭衍,說道。

“嗯,本卿也知道!”蕭衍點頭,看著沈清辭,道:“紅妝閣常年與百花城有貿易往來,而百花城因為挨著西域邊境,他們也時常會收購西域的花草,聯合西域商隊一起上路。”

“說到底,簡紅妝的嫌疑還是蠻大的!”沈清辭說道。

“你也這麼認為?”蕭衍問。

“不,明麵上的行為,反而是證明她並不是真正的主謀的最好的方法,簡紅妝太過於跋扈的性格,不太適合成為主要力量。”沈清辭又說道。

她抬手摸了摸嘴唇,這男人一直盯著她看著,是她這嘴唇的傷太過於礙眼了嗎?

還是……

見沈清辭摸嘴唇,蕭衍的眉頭微微擰了擰。

她發現了什麼?

她嘴唇的傷……

蕭衍看向青石,青石立刻上前來,道:“少卿,沐辭娘子,天色不早了,咱們啟程回去吧。”

“嗯,好!”

蕭衍和沈清辭幾乎是同時回答,同時站起來。

蕭衍很高,縱然沈清辭也不是那小巧玲瓏的女子,她這麼一站著,還是隻到了蕭衍的肩頭而已。

兩人一起走,蕭衍下意識的離沈清辭走的很近,近的青石對著自家少卿的背影都翻白眼。

一股淡淡的馨香入鼻,原本耳朵裡如鼓雷一般的轟鳴聲冇有了。

果然,神醫當初說過,七竅通,通一竅,便可讓七竅都舒爽。

於是,猶如是有某種神力一般,矜持如蕭衍,也亦步亦趨的緊跟著沈清辭。

兩人一起下樓,幾乎挨著走。

來到馬車邊,蕭衍主動伸出手。

沈清辭倒也不驚訝,畢竟,她是在幫他做事。

她柔軟的指尖輕輕的搭上蕭衍微微有些涼的手掌心,之後抬腳上了馬車。

“那,那不是京都大理寺的少卿嗎?”

“天哪,昨晚少卿就住在聚寶樓嗎?昨晚不是冇有房間了嗎?”

“難道,那位是少卿的夫人?”

“不是,我看著的,那女子從隔壁雜物間出來,倒是少卿與他的護衛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