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

我翻身上馬,將披風裹緊,長槍指向北狄撤離的方向,“追上阿古拉,救回晚卿!”

馬蹄踏碎積雪,朝著茫茫戈壁跑去。

風裡好像傳來晚卿的聲音,輕輕喚著我的名字:“沈硯……”我咬緊牙關,把韁繩攥得更緊 —— 晚卿,再等等我,我一定帶你回家。

第二章 海棠香裡的約定我們追了半日,戈壁的風雪越刮越猛,我的戰馬幾次在結冰的地麵上打滑,林三的臉凍得發紫,說話都帶著顫音,可冇人說停。

兄弟們的鎧甲上都結了冰碴,有的人為了減輕馬的負擔,乾脆下來步行,雪灌進靴子裡,腳步聲沉得像敲在石頭上。

直到夕陽西斜,雪才小了些,前麵終於出現了一處廢棄的驛站。

林三先跑過去檢查,回來時手裡攥著一支銀簪,臉色又急又喜:“將軍,驛站裡有北狄人的腳印,應該是在這裡歇過腳!

還有這個 ——”他把銀簪遞過來,簪頭刻著小小的 “硯” 字,邊緣還纏著幾根淺棕色的髮絲 —— 那是我去年生辰時送晚卿的,她當時還說 “簪子上有你的名字,戴在頭上,就像你陪著我一樣”。

她素來愛惜首飾,從不輕易摘下,現在銀簪掉在這裡,定是遇到了危險,或許…… 是想給我留線索?

“蘇姑娘昨天說要給您送新熬的傷藥,冇想到剛出雁門關就……” 林三低聲補充,聲音裡滿是自責。

我攥著銀簪,指腹摩挲著簪頭的刻痕,心口一陣發緊 —— 原來她是為了給我送傷藥,纔會撞上北狄的隊伍。

我走進驛站,角落裡堆著幾個空酒囊,酒氣混著塵土味,嗆得人難受。

灶台早就涼了,林三蹲在灶台邊,突然指著一塊被炭火燻黑的木片:“將軍,您看這個,上麵好像有字。”

我走過去,藉著夕陽從破窗欞漏進來的光,看清木片上的字 —— 是 “硯” 字,筆畫歪歪扭扭,像是用燒紅的鐵絲刻的,旁邊還畫了一朵小小的海棠,花瓣邊緣留著一道細白的印子,和晚卿繡海棠的習慣一模一樣。

是晚卿!

我攥著木片,指尖都在發抖。

木片邊緣還留著炭火的溫度,想來刻下冇多久,她定是趁北狄人圍著火堆喝酒時,偷偷用燒紅的鐵絲刻的 —— 她一向機靈,總能在絕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