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退了匈奴,我就回來娶你,給你蓋新屋,種滿杏花。”
阿晚哭得說不出話,隻是拚命點頭。
她連夜趕製了個平安符,用紅布縫著,裡麵塞著曬乾的杏花。
“這個你帶著。”
她把平安符係在他腰間,手指一遍遍撫過上麵的針腳,“我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等你,一直等。”
沈青硯走的那天,天還冇亮。
阿晚送他到村口,塞給他一個包袱,裡麵是幾件換洗衣裳,還有幾個熱乎乎的麥餅。
“路上吃。”
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沈青硯抱抱她,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冇敢回頭。
他怕一回頭,就再也邁不開腳步。
軍營裡的日子,比他想象的更苦。
他脫下了錦衣,換上了粗布征衣,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操練,扛著沉重的長槍在沙場上奔跑,晚上就擠在大通鋪裡,聽著此起彼伏的鼾聲。
他不再是那個輕盈如飛的大盜,成了個普通的士兵。
可他的身手還在,反應比常人快,力氣也大。
第一次上戰場,他憑著當年練的輕功,躲過了匈奴人的彎刀,反手刺倒一個敵人。
血濺在臉上,溫熱的,帶著腥氣。
他胃裡一陣翻騰,卻死死握著槍,冇退一步。
他想起阿晚的平安符,想起她在村口的身影。
他不能死,他要活著回去。
憑著過人的身手和不要命的打法,他很快從普通士兵升為百夫長。
他會把自己的乾糧分給新兵,會在夜裡給受傷的弟兄換藥,像當年在江湖上那樣,帶著點不著調的仗義。
隻是冇人知道,這位勇猛的百夫長,曾是個偷遍天下的大盜。
戰爭一打就是三年。
雁門關的城牆被炮火轟得坑坑窪窪,又一次次被修補好。
沈青硯身上添了無數新傷,舊傷也時常發作,可他懷裡的平安符,一直被體溫焐得溫熱。
他時常在夜裡望著南方,想象著杏花村的樣子,想象著阿晚是不是還在老槐樹下等他。
終於,在一個飄著雪的冬日,匈奴人退了。
訊息傳來時,軍營裡一片歡騰。
沈青硯卻冇笑,他翻身上馬,朝著杏花村的方向狂奔。
歸心似箭,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彷彿飄來的杏花香氣。
第四章 故園殘離杏花村越近,沈青硯的心越慌。
路上太安靜了,聽不到雞鳴狗吠,聽不到孩童嬉鬨,隻有風吹過荒草的聲音,嗚嗚咽咽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