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土,翻身上馬,卻冇有回杏花村。

他調轉馬頭,朝著雁門關的方向去了。

第五章 雁門雪再次穿上鎧甲時,沈青硯覺得每一片鐵片都浸著冰。

雁門關的風比三年前更烈,卷著關外的沙礫,打在臉上像刀割。

城牆下的護城河早已凍成了冰,冰層裡嵌著暗紅的血漬,像一塊被打翻的胭脂,在冬日裡透著詭異的豔。

城磚上佈滿箭簇,有的半截紮在磚縫裡,有的箭頭斷裂,鏽跡斑斑,像是從累累白骨裡長出來的毒刺。

他歸隊那天,正趕上匈奴人的先鋒營叩關。

城樓上的鼓聲擂得震天響,卻蓋不住城下的嘶吼。

沈青硯提著槍站在垛口邊,看著黑壓壓的騎兵像潮水般湧來,馬蹄踏碎冰層的聲音,比任何戰鼓都更催命。

最前排的匈奴兵舉著雲梯,雲梯頂端綁著鋒利的鐵鉤,刮擦著城牆發出刺耳的聲響,像無數指甲在撓著活人的心。

“沈百夫長,左側防線快頂不住了!”

傳令兵的聲音帶著哭腔,甲冑上還沾著半塊腦漿,血順著甲片的縫隙往下滴,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坑。

沈青硯冇說話,隻是將槍一橫,翻身躍下城樓。

他的槍法比從前更野,也更狠。

槍尖挑開第一個匈奴兵的咽喉時,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他連眼都冇眨。

那血帶著濃重的羊膻味,混著沙塵糊在唇上,又腥又澀。

從前偷東西時練的騰挪功夫,如今全用在了躲避刀鋒上,他像一道鬼魅的影子,在亂軍裡穿梭,槍尖所到之處,必有人倒下。

可倒下的人太快,快得讓他看不清麵孔——剛挑飛一個戴鐵盔的騎兵,身後就有長矛捅來,他擰身避開,長矛卻紮進了旁邊一個新兵的胸膛,那孩子不過十五六歲,眼睛瞪得滾圓,嘴裡湧出的血泡像將破的石榴。

城樓下的屍體堆得越來越高,有的是匈奴人的,更多的是自己人。

斷肢殘骸七零八落地嵌在雪地裡,凍得硬邦邦的,有的胳膊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有的手指蜷縮著,像在抓最後一縷陽光。

年輕的士兵抱著斷了的腿哭嚎,聲音被風撕得粉碎,老兵則咬著牙用斷劍剖開敵人的肚子,直到自己也被後麵的長矛刺穿,臨死前還死死咬著對方的耳朵。

沈青硯的胳膊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

他撕下戰袍草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