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禦光者的秘密(2)
“你休要含血噴人,我家太子潔身自好得很!”白善忍不住跳出來。
炎君隻覺白善真是作死,她尚且不敢這麼跟曜華說話,他一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小神仙居然如此造次。若她還有修為在,第一個不饒白善。
長琴不動聲色,直望向炎君:“傳言如此,真王非同道,安知真相如何,你莫聽他胡說。”
曜華收了捆仙索,淡然道:“我胡說?你可知重黎他原是禦光的?你覺得本尊能有什麼不知道?”
重黎是祝融的字。
曜華又道:“自然也是有不願被**所役的,隻是愈壓抑,那**反噬得愈厲害。不出百年皆不仙不魔,自毀修行,墜入妖道,做了那欲獸。況且我那日來,你撩撥炎君的手段可熟練得很。你硬要說少經人事,本尊也相信太子長琴天生精通此道。”
白善氣得直跺腳:“你算什麼真王,竟說得出如此惡毒之言!”
曜華仍是瞥都不瞥白善一眼,自顧自轉向炎君:“素聞四靈將軍紀嚴明,太子長琴治下有方。今日得見,方知言過其實。”他覺得如今的神仙真是嬌弱無比,這種程度就受不住了,難怪仙界江河日下,不複榮焉。
“你!”白善哪是曜華的對手,眼睛都要冒出火來。
長琴覺得自己落入了曜華的圈套。
曜華早知他禦光,方纔出捆仙索要捉炎君也不過是為了逼他出手,讓炎君親眼見到他禦光的事實,而後再抖出禦光修煉之法的真相。
他雖未行過那荒淫不經的事,但修煉之法確有些上不得檯麵。
他跟曜華,他不知道炎君會選擇相信誰。
長琴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轉頭凝視著炎君,即便心裡忐忑,也字句清晰地解釋:“男女交合,並非修煉之法。隻是修煉會產生**。我從頭到尾冇有過旁人,隻有你。炎君,你信我。”
炎君有些生氣,不管長琴如何,都是家裡的事,白善也確實口無遮攔,目無尊長,可曜華一定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講這些來折辱長琴嗎?
她對著長琴扯開笑容:“我自是信你的。”她知道曜華正朝這邊望著,偏生硬著脖子不肯不看他一眼。
“炎君。”曜華不疾不徐道。“君”字未落音,卻見九重光壁上裂痕滿布,頃刻便化作無數光點散去了。
炎君仰視突然出現在身邊的曜華,乾嘛突然武力震懾,有話不能好好說嘛?
長琴在遠處看著他們比肩而立,一手攥緊了拳頭,掐訣幻化出萬千光劍直向曜華射去,自己則抽了白善的佩劍一躍而起。
“我隻接你這一次,你要是想嫁了那小崽子,也隨你。”曜華信口說著,隨意張開右掌往外一推,運氣而生的屏障便將密密麻麻的光劍全部阻擋在外。
若這光劍是朝著自己,炎君定然連眼皮都不會掀一下。
可這分明是衝著曜華去的,她的肝便不能自己地顫了兩顫,一把抓了曜華的衣袖:“他不懂事——”
長琴用上了十分氣力,一劍往屏障上劈下。
“轟——”法術相撞產生的巨大氣浪,自曜華與長琴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掀開去。
需好幾人才合抱得住的大樹紛紛連根而起,隨著氣浪向遠處飛去。
第二擊緊接而來。
長劍一下一下砍在屏障上。
炎君正要扯著嗓子要長琴彆白費力氣,卻見屏障中間產生了裂紋。
又是一聲巨響,那屏障生生被長琴砍碎了。
劍尖泛著森冷的銀光直指曜華咽喉,長琴箍住炎君的手腕就想往身後帶,她卻緊緊攥著曜華衣袖,雙膝一彎跪下了。
“是我教導無方……”炎君不敢想象惹惱曜華的後果,腦子裡亂鬨哄的,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你跪他作甚?”長琴瞪視曜華,作勢要拉她起身。
“我不記得有教你這般伏低做小。”曜華對長琴的厭惡又更上一層樓。
炎君多少年不曾跪過他,如今卻為了這麼個東西低聲下氣,這可真是好極了!
炎君吃不準曜華到底什麼個意思,正琢磨時被長琴攔腰夾在腋下,眼中景物迅速後退,“乒乓”聲不絕於耳。
她上半身在他身後,滿視野都是他的後背。
她艱難地轉動腦袋,想看清情勢,卻瞄到後方藍紫電光正要對著長琴落下。
她顧不得許多,奮力挺直身體,攀住長琴的肩頭,將他護在身下。
炎君摔在地上的時候,已覺不出什麼了,身體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當即便失去了意識。
腕間的念珠憑空升起,發出金色的柔光,籠罩著炎君的軀體。
念珠滾動,金色的“卐”字不斷從念珠中散落到四周。
炎君的身體越來越淡薄,最後變成了一小團忽明忽暗的火焰,似是隨時要熄滅。
曜華皺眉,收回手指,手一攤,炎君化作的微弱火焰乖順地跳入他掌心。
怎麼哪裡都有和尚?
他轉身,還未說什麼,便聽長琴嘶吼:“你對炎君做了什麼?!”
“你莽撞無禮,連累炎君代你受過,卻來問我對炎君做了什麼,好冇道理。”曜華將小火苗收入袖中,不欲與他再做糾纏。
“炎君!”長琴急紅了眼,伸手就要搶,“把炎君還給我!!”為什麼炎君變成這麼微弱的火星子,她傷得怎麼樣,還能不能……活?
“還給你?”曜華幾乎要笑出來。
炎君從來都是玉清真王的,何時變成了太子長琴的?
他頂著司樂戰神名號的年歲也不短了,卻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可見如今仙界確實式微了。
“給我!!!”長琴一頭墨發無風自揚,周身被強勁氣息環繞,隱隱顯出壓迫感來。
曜華道:“給你做什麼?你又救不了她,以前不能,現在不能,以後也不能。”
長琴不得不承認炎君在玉清府能得到更好的救治,他臉色更難看得緊,卻不再阻攔:“如此,便勞煩真王,長琴改日再登門道謝。”
他救炎君,與這小子有何乾係?不必勞煩,無需登門,道謝更是多餘之舉。曜華懶得糾正他,顧自駕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