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禦光者的秘密(1)

曜華自姻緣司回來不過三日,榣山又送了東西過來。

幾十箱的聘禮與禮書一併到達玉清府。

聘禮全裝在足有一人高的深紅檀木箱裡,一箱一車。

車由通體雪白的天馬拉著,長龍似的排了一長溜,壓根看不見哪裡是尾,兩旁護衛全是四靈將將士。

天馬出了名的桀驁難馴,一向隻為天帝所用。

通體雪白的天馬更是少見,一下冒出這麼多匹來不說,還淪落到拉車的地步。

四靈將雖說隻是四靈各自的家族軍隊,其整體戰力其實還要超出天庭護衛隊去。

一有戰事,少不得有四靈將出動,如今卻隻是來當護衛。

這陣仗不可謂不奢華。

隊伍被堵在玉清府門口,很是妨礙交通。

來送禮書的是四靈朱雀族長離珠。

上生星君帶著拜帖進來向曜華說明時,他正在花園裡小酌,當即就把手裡的琉璃盞給摔了:“他還真以為能把她娶進門?”

隨侍在側的南鬥六星君麵麵相覷。上生星君硬著頭皮問道:“那聘禮如何處置?”

“哼!”曜華甩了袖子,招了朵雲直奔榣山而去。

“要跟麼?”上生星君看看周圍。

司祿星君連連搖頭:“你傻啊!長琴上神哎!萬一他惱起來,真王他老人家是冇問題,咱們去了還有小命在麼?”

“插不上手,去也無用。”益算星君言簡意賅。

餘下三位星君都深感其意,紛紛點頭稱是。

曜華未到榣山,便看到那漫山的紅,不由冷笑。

炎君睡得迷迷糊糊,隻聽到隆隆雷聲,正想著外麵是不是要下雨。

突然一聲巨響,近得好似就在身邊,還有強風吹過。

她想起來看看出了什麼事,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長琴在同白虎族長白善覈對宴客名單,聽到動靜奔過來時,隻見一排屋子坍了大半。

屋前的兩棵樹都遭了雷擊,從中間被劈開,倒在一旁。

樹身起了火,燒得嗶剝作響。

隻見火中一身影,身形頎長,墨發金冠,麵若冠玉,神情倨傲,立在廢墟中,衣袂飄飄,正是曜華。

炎君跪坐在他身前,一臉茫然:“你怎麼來了?”

曜華哼了一聲:“你說呢?”

長琴心裡“咯噔”一下,上前幾步,叫道:“炎君!”

她回過頭去,趕緊撇清關係:“是他燒得房子!跟我無關……”感受到身旁的強大氣場,她的聲音漸漸地就弱了下去。

曜華抬起眼睛,對著長琴說道:“她,本尊這便帶走了。”他原也不想搞出這麼大動靜來,隻是他竟不知長琴佈下的是何種結界,尋常手段無一可解。

無奈之下,才招雷來硬碰硬地轟。

炎君卻扯著他的衣襬,很是不滿:“我纔在榣山呆了兩天……”多團聚一下都不行嘛?

“五天,今日是第六天。”

“不可能!”炎君眼睛瞪得滾圓。

“不可能?”曜華輕笑,“我怕你再呆下去,要被拆得骨頭都不剩。”

炎君頓時啞口無言。

兩人的距離近得讓長琴膽戰心驚,恨不得立刻衝過去將炎君拉回自己身邊,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成親前日長琴自會送炎君回玉清府。”

“她不會同你成親。”曜華雙手攏在袖中,氣定神閒道。

長琴手中捏了決:“可惜她早就入了我的門,真王若是不信,大可——”

曜華挑了眉:“怎麼姻緣司冇差人告訴你麼?”

“玉清真王身為父神後裔,竟在背後去姻緣司動手腳,”白善忿然道,“也不怕掉了身價,受人詬病?”

炎君聽曜華提到姻緣司,隻怕他已知曉她求瑤瓊幫的忙。

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試圖把曜華拖到一邊去:“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往心裡去,我們先討論一下。”

手臂卻被大力拉住,順勢一扯,炎君整個人都被往旁邊撲去,倒進一個硬實的懷裡。

她驚愕地抬頭。

是長琴。

他卻不看她,直直地盯著曜華:“真王做了什麼?”

“本尊什麼都冇做。”

“那姻緣司是怎麼回事?”長琴麵色雖平靜,卻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氣象。

“你問我不如問她。”

長琴眼神掃過來的時候,炎君嚥了口唾沫:“我不能因著你對我好,就壞了你姻緣。應當有個與你相互中意的好女子……”

“你就這麼不想同我在一起?”

她不忍看到長琴似是被背叛的表情,連忙解釋:“如果可以,我是願意照顧你一輩子的。隻是……”

她想,可是不能。

“我是說琴瑟和鳴,鬆蘿共倚!”長琴忍無可忍地點破。

“我……不會擺弄樂器。鬆蘿共倚是什麼?”

曜華扶額彆過了頭。怎麼能有人可以這麼丟臉?

“就是男歡女愛,夫妻相守……”長琴也有些愣。

炎君呆了半晌,臉突然漲得通紅:“你、你中意我?”突然被告知說有人中意自己,她心中還真是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長琴微吐了口氣。她到底是明白了。

曜華這時候卻插話進來:“炎君還是要跟我走。”

“除非玉清真王移平榣山,不然她不會跟真王走。”

“你這麼有恃無恐的,”曜華嗤笑一聲,“莫不是以為我不敵你吧?”

“真王自然仙術超凡,隻是,”長琴笑笑,淺色瞳眸裡目光沉寂,“長琴會為炎君搏命,真王卻不會。”

“為了她,我自然不會。”曜華突然出手,手中仙決變換,袖中捆仙索直朝炎君飛去。

長琴手指微動,將炎君送到稍遠處,九道光束從天而降,齊齊插入地下,在炎君身邊圍成個圈。捆仙索撞在光壁上,發出刺眼的光芒。

“我隨他走便是,你不要同曜華打!”炎君被困在光壁內,掙脫不能,一急之下把長琴的小名叫了出來,“阿琴你莫衝動!”

卻冇人理她。

曜華略略吃了一驚:“九重光壁?這是……禦光術。”

“真王既然知道,便知再與長琴為難,真王也討不到便宜。”

“討不討得到便宜可不一定。”曜華臉上突然似笑非笑,看了眼炎君,“你知道他禦光?”

“知道。”炎君急忙道,“錯都在我,回去我自當領罰,你莫傷他!”

炎君護犢的樣子很是礙眼,曜華語氣有些不善:“該不該罰,我自然有數。他有冇有告訴過你這禦光術是怎麼練出來的?”

長琴的臉色霎時就陰霾起來。

隻聽曜華一字一句道:“禦光,以男女交合為修煉之道。禦光者,修為愈高,其性愈淫,尋常之法難得歡愉,莫不如是。能使出九重光壁,怕是一夜禦數女尚不得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