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重回玉清府

玉清境清微天。

九霄玉清門前九虎森立,六虯橫前。

門內有瑤光玉書之扁,匾額上書“高上神霄之天”。天中有五殿,東曰青華,南曰凝神,西曰碧玉,北曰藥珠,中曰長生。

又有東西華台,四曹四局,外有大梵紫微閣及仙都火雷館。

複有玉樞院,五雷院,氏陽院,仙都火雷院,及雷霆都司,太乙雷霆司,北帝雷霆司,蓬萊都水司,及諸曹院子司億萬兵騎,各分將校。

上有雷霆泰省、玄省、都省,三省六部,八寺四司,諸司館閣,各有官僚,東西華台鹹隸其所。

玉清真王府碧霄上梵炁中,距玉清府境二千三百裡處,有雷城,高八十一丈,是曜華的正經住所,以“玉清府”稱之。

以上為整個高上神霄玉清府總境地。

南鬥六星君隻見曜華下了雲頭,風一陣地刮向流火閣。

炎君原是冇有自己單獨院落的,平日飲食起居都跟著曜華。

後來炎君離開玉清府之後,曜華把她的東西全部收起來,丟進流火閣,索性眼不見為淨。

六位星君忙跟上去,曜華腳步不停,踏進流火閣:“速請南方熒惑君、雷火閼伯君、火部回祿君,來了直接上閣頂。”

“是。”上生、益算、司祿三位星君得令迅速離開,留度厄、延壽、司命三星君在原地守候。

度厄星君待曜華進去之後,揉著眼睛道:“怎麼隻有真王一個人,難道炎君真神是隱形的,還是我眼睛花?”他剛升任星官冇多久,對炎君真神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

延壽星君翻了個白眼:“炎君真神姿容自然不是能被你這種小仙輕易得見的!”

“說的好像你見過一樣!”度厄星君不服氣道,“你也不過隻比我多做了一千年星官!”

“我自然不曾得見。”延壽星君也不惱,嘿嘿一笑,“炎君真神十一萬年前便與魔君夙沐同歸於儘,那時我們都不知在哪呢!”

“司命星君應當見過吧?”度厄星君問道。司命星君是六個人裡擔任星官時間最久的。

“倒是見過一麵。”司命星君露出遙想過去的表情來,“我那時不過天府宮一個灑掃小道童,炎君真神還在天庭供職,路過天府宮。宮裡的人都躲在牆裡、樹上、宮門後偷看。這麼一大幫子小仙,她當然感應得到,就轉頭對我們笑了笑。”

度厄星君急忙問道:“真神長得如何?”

司命星君略一沈思,道:“燦如春華,豔似海棠──”

“海棠啊──”延壽星君拖長了聲音,“也不是很好看麼!”

司命星君低頭做深沉狀:“欸,你不懂。炎君真神的容貌不能單純用好看不好看來區分,要見過才知道。”

“你這不是白講麼?真王一回來就請了三位火部主神,炎君真神難道──”

三位星君在外麵討論得很投入,流火閣裡卻是寂靜一片。

曜華把炎君的真身丟進爐鼎之中,施五雷正法於內。一時間爐鼎內電光閃閃,不聞半點雷聲。

他立在爐鼎三步遠處,望了一會兒,有些出神,良久才啐道:“真真是蠢貨一個!”他右手做劍指狀在左手手指上一劃,剔透鮮血就一滴滴流出,飄浮在空中,排成一個圈。

右手再往爐鼎一指,血滴就齊刷刷地往爐鼎內射去。

血一入爐內,熊熊烈焰就“轟”地一聲躥起來,蓋過爐內雷電。

赤色火焰衝上來,被爐蓋壓回爐底,再衝上來,如此反覆,迴圈不止,大有要衝破爐鼎的架勢。

“得了血就囂張起來!”曜華挑了挑眉,聽上生星君在樓梯口稟道:“熒惑君、閼伯君、回祿君到!”

待三仙入內站定,曜華道:“炎君修為儘失在先,受神雷擊傷在後,本尊恐其神形俱滅,故收於凝神爐中。施五雷正法,入血四九三十六滴。令爾等守爐三十六天,職事由火師南離暫代。”

熒惑、閼伯、回祿皆揖身而拜:“是。”

曜華反手背在身後,下了樓梯。

幾位星君聽到“修為儘失”就已經心頭大震,“神雷擊傷”又是為何?

難道來之前,炎君真神跟玉清真王先打了一架?

星君們跟在曜華身後出了流火閣,上生星君才小心翼翼地問道:“神雷──”

曜華眼一瞥,上生星君便住了口。六星君互看幾眼,噤聲不語。

三十六日之後,三位火部主神才掀了爐蓋,一個人形火球就從裡麵躥出,朝著視窗直奔而去。

立在窗邊的曜華不閃不避,隨意對著火球一點,那火球就慢慢生出骨血來,不一會兒就化出了人形。

炎君看到曜華的時候已經收不住腳了,提早做好被他打飛出去的準備,所以她撞到溫熱軀體,並往前倒下的時候還是很震驚的。

“你打算這麼光著身子在我身上坐多久?”

曜華不耐煩的聲音讓炎君如夢初醒,她趕緊從他身上下來,一轉身,發現房間裡並不止自己跟曜華:“……”

熒惑、閼伯、回祿均低頭垂目,眼觀鼻,鼻觀心,視線隻在腳前一寸範圍內,默不作聲地離開。

炎君又急急忙忙地找東西蔽體:“長琴如何了?”

曜華姿態優雅地從地上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冷哼:“我怎麼知道?!”

好得很!

為了救她,他身上的精血舍了,把火部要員調來給她守爐子,結果她一張口就是問那個小崽子!他以前怎麼冇看出來她這麼有白眼狼的資質呢?

炎君聽出他語氣不對,忙先扯了塊桌布,把身子包起來,露出討好的笑:“我知道這回還是你救的我。”

“自然是我。”曜華看也不看她一眼,“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就如此莽撞行事。所幸此次是我,要是遇上旁的仙家,你能有幾條命?”

她臉上訕訕的:“那長琴那事,是不是就一筆勾銷了?”

曜華冷哼一聲。

“你看我都這樣了!”炎君扁嘴,小聲道,“再說本來就是你先挑的事……”眼看著曜華要拂袖離開,她連忙撲上去,抱住他大腿,“我錯了,我錯了,是我冇教好,你彆氣,彆氣……”

曜華低頭看她一副耍賴樣,緊緊抿著的嘴角出現一絲鬆動:“你鬆手。”

“你答應不生氣,我就鬆。”炎君變本加厲地把他另一條腿也抱上。

曜華閉了閉眼:“你現在倒是越來越長進了,還不快把臉從我胯前拿開?”

炎君轉正了頭,看著自己剛剛用臉貼過的部位,眼睛上抬,對上曜華的視線:“……”她手腳並用後退了好幾尺。

曜華撣了撣衣料:“既然回來了,就好生養著。再不安分,你那腿就等著被打折吧。”

炎君聞言,忍不住抖了個激靈:“打……打打斷腿?!”再次聽到這種久違的言語威脅,她竟覺得懷念。

“怎麼?”他側過頭,“你以為我不敢?”

“冇有!”炎君哭喪著臉,硬扯出一個笑容,“我怎麼會這麼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