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在中間。

下方突然響起瑞典語童謠。

是我給安安唱了五年的那首。

孩子伸手去抓音箱。

那玩意兒 “嗖” 地升高 10 厘米。

對麵樓頂站著個黑色身影。

沈硯之的口型很輕。

我卻看懂了 ——“回來”。

第三次出逃選在一家不要身份證的民宿。

夜裡 11 點整。

所有燈突然滅了。

手機信號像被掐斷的脖子。

窗外亮起鐳射。

綠色的數字跳得人心慌:00:10:00。

畫麵裡是安安熟睡的臉。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10 分鐘後敲門聲很輕。

像怕驚擾了什麼。

“宋小姐路檢修。”

門外的聲音很熟。

是沈硯之的特助。

我摸著門後的鎖鏈。

突然覺得這一切真他媽可笑 —— 連逃跑的時間。

都被他算得分毫不差。

27 樓的走廊鋪著猩紅地毯。

沈硯之把五年的機票存根全倒了出來。

30 米長的過道鋪滿了。

每張背麵都有字。

“今天你冇回來,我就去接你。”

日期從 2019 年 3 月 21 日到 2024 年 3 月 20 日。

一天都冇落下。

我踩著那些紙往前走沈硯之站在儘頭。

“我欠你們母子一個家。”

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也給得起。”

手機簡訊又來了 “您還有 81 天房租到期” 。

沈硯之站在逆光裡。

輪廓模糊得像場夢:“空間圍剿結束。

現在輪到你圍獵我了。”

直到現在我才突然明白 —— 真正的籠子從來不是牆。

是我自己不敢承認。

還愛著這個陰魂不散的混蛋。

首都機場 T3 的咖啡漬在風衣上暈開。

像朵醜陋的花。

林羨拽著我往登機口跑。

行李箱輪子碾過地麵的聲音刺耳。

她趁機把個指甲蓋大的東西塞進我手心:“沈硯之他媽不是人。”

SD 卡的金屬邊硌得掌心生疼。

燕郊公寓的投影儀亮起來時。

我還在發抖。

第一段錄音裡。

沈母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錐:“要麼簽了流產同意書。

要麼看著宋梔他媽從醫院滾出去。”

背景裡有瓷器碎裂的聲音。

是沈硯之摔了茶杯。

第二段錄音的電流聲很吵。

醫生說 “手術準備就緒”。

沈硯之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低得像耳語:“停掉所有藥劑。”

鋼筆劃過紙張的聲音。

跟他當年簽高數解析時一模一樣。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