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假裝檢查輪胎。
手裡那枚鋼藍色的玩意兒。
—— 後來才知道是軍用級 GPS。
悄無聲息地貼進了油箱內側。
“宋小姐,沈總說您車燈壞了。”
他笑得像尊彌勒佛。
樓上開始熱鬨了。
嬰兒啼哭混著鋼琴走音。
貓爪子撓地板的聲音此起彼伏。
跑步機滾輪咕嚕嚕轉了一整夜。
我戴上降噪耳機。
裡麵卻突然傳出沈硯之的聲音。
低沉的。
像塊濕毛巾捂住口鼻:“樓上是我剛買的錄音棚。
想聽什麼歌?”
去他媽的點歌。
我把耳機砸在牆上。
塑料碎片濺到鏡框。
裂紋裡映出自己通紅的眼睛。
燕郊宜家的暖光燈晃得人頭暈。
我指著最便宜的兒童床說就要這個。
收銀員卻突然笑了:“沈先生已經給您升級成芬蘭鬆木定製款。
今晚九點送到高管宿舍。”
她遞來一張戶型圖180㎡。
主臥的飄窗正對安安幼兒園的操場。
我站在宜家停車場。
看著三輛黑色 SUV 像幽靈似的圍過來。
車窗貼著深色膜。
連陽光都穿不透。
燕郊倉庫的鐵門拉開時。
我差點以為穿越了。
2000㎡的空間裡。
瑞典學生公寓被 1:1 複刻出來 —— 牆上貼的 A4 公式紙。
邊角都黃得跟真的一樣。
“沈總說。
怕您想家。”
管理員遞來鑰匙。
黃銅柄上刻著個 “梔” 字。
總部 27 樓變成了玻璃迷宮。
每塊磨砂玻璃都在播放我瑞典答辯的視頻。
鏡頭裡的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
手裡攥著沈硯之當年送的鋼筆。
“宋助理走出迷宮就能調崗。”
HR 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
像遊樂園的引導員。
對門搬來個女人。
帆布包上印著跟我同款的小黃鴨。
深夜總能聽見她練台詞:“沈總對你真好啊。
我要是有這福氣……”我扒著貓眼往外看。
她正對樓道攝像頭比 OK 手勢。
口紅顏色跟沈母那天穿的旗袍一個色。
第七章 和好淩晨。
門鎖哢嗒響了一聲。
我抄起桌上的水果刀衝出去。
隻看見門把上掛著退燒貼。
字條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孩子燒退了,安心睡。”
我對著天花板的攝像頭嘶吼。
那紅點閃了閃。
滅了。
像隻閉上的眼睛。
天台的風割得臉生疼。
安安指著天上的無人機拍手。
四台機器懸在四周。
螺旋槳攪出的風牆把我們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