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點模糊。
卻還是能看出當年的認真。
突然想起五年前在圖書館。
他熬夜給我寫解析的樣子。
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倉庫外麵下起了雨。
跟五年前那個晚上一模一樣。
沈硯之突然抓住我的手。
把什麼東西塞進我掌心 —— 是把鑰匙。
上麵刻著個小小的 “宋” 字。
“這是……”“舊公寓的鑰匙。”
他的指尖在發抖。
“我把它重新裝修了一遍。
按照你喜歡的樣子。
如果你想走。
隨時可以……”“沈硯之你這個混蛋!”
我把鑰匙扔在地上。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你明知道我不會走。
為什麼還要說這種話?!”
他突然把我拽進懷裡。
下巴抵在我的發頂。
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宋梔。
我怕。
我怕你還在恨我。
怕你不肯原諒我。
怕你……”“閉嘴!”
我捶打著他的後背。
卻被他抱得更緊。
倉庫外麵的雨聲越來越大。
蓋過了我們的心跳。
也蓋過了那些說不出口的話。
我牽著安安的手站在舊公寓樓下時。
沈硯之正站在門口等我們。
他穿著件灰色的毛衣。
袖口的糖紙領針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手裡拎著個保溫桶。
裡麵是我最喜歡的番茄雞蛋麪。
“媽媽,那個叔叔怎麼一直在笑?”
安安指著他問。
我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
看著他手裡的保溫桶。
突然就笑了。
“因為他等我們等了很久啊。”
沈硯之走過來。
小心翼翼地牽起我的手。
掌心的疤痕硌得我心口發緊。
“歡迎回家。”
雨又開始下了。
沈硯之撐開那把黑傘。
把我和安安護在傘下。
傘骨上的 “沈” 字在雨裡閃著光。
像個遲到了五年的承諾。
“沈硯之。”
我看著他的眼睛。
突然想笑。
“你這五年過得很辛苦吧?”
他冇說話。
隻是把我摟得更緊了。
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滴。
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
沈硯之把傘往我這邊又傾了半寸。
聲音混在雨裡:“回家吧。
宋梔。”
我點頭。
安安趴在他肩頭睡得正香。
可第二天清晨。
我才發現。
真正的圍剿纔剛剛開始。
HR 辦公室的百葉窗把陽光切得像刀。
我剛把辭職信塞進抽屜。
手機就跳出簡訊就跳出紅字:“您還有 92 天房租到期。”
我冷笑。
原來昨天的溫柔隻是換了個戰場。
老鄭蹲在我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