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的風颳得人臉生疼。

剛想攔車。

一輛黑色轎車就停在麵前。

車窗降下。

露出老鄭那張熟悉的臉 —— 沈硯之的司機。

五年前在雨巷裡給我送毛巾的那個。

“宋小姐,沈總說您可能忘了帶傘。”

他遞過來一把黑傘。

跟五年前那把一模一樣。

“他還說安安的小熊落在床上了。”

我看著他手裡的小熊。

突然就泄了氣。

那是安安最喜歡的玩具。

睡覺都要抱著。

我居然忘了帶。

“沈總還說如果您執意要走,他就在樓下等您。”

老鄭指了指不遠處的路燈。

沈硯之果然站在那裡。

黑色的風衣在風裡鼓得像麵旗。

他連我什麼時候會走都算好了。

沈硯之把我拽進燕郊倉庫時。

我還在掙紮。

“放開我!

沈硯之。

你這個瘋子!”

倉庫的燈突然亮了。

刺眼的光線下。

一輛被撞得麵目全非的邁巴赫殘骸躺在中間。

擋風玻璃碎得像張蜘蛛網。

上麵還留著我當年的血手印。

“五年前。

你就是坐這架飛機走的。”

他指著牆上的照片。

那是 SK996 航班的航線圖。

上麵用紅筆標著密密麻麻的點。

“每個點。

都是我去看你的地方。”

我看著那些點。

突然覺得呼吸困難。

從斯德哥爾摩到赫爾辛基。

從哥德堡到馬爾默。

幾乎每個我去過的地方。

都被他標了出來。

旁邊寫著日期和時間。

精確到分鐘。

“沈硯之,你……”“我知道你恨我。”

他打斷我的話。

聲音有點抖。

“恨我當年冇攔住我媽。

恨我讓你一個人在瑞典受苦。

恨我用這種方式把你騙回來……”“你知道個屁!”

我抓起旁邊的扳手就想砸他。

卻被他死死按住手腕。

他的掌心很熱。

燙得我麵板髮疼。

他把我拽到倉庫角落的保險箱前。

輸入密碼時。

我看見數字是安安的生日。

箱子打開的瞬間。

我突然就說不出話了。

瑞士銀行的鑰匙。

往返瑞典的機票。

我當年寫滿公式的高數草稿紙。

還有一遝厚厚的照片 —— 從安安出生那天起。

到昨天早上在幼兒園拍的。

每張照片背麵都寫著日期和時間。

“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沈硯之的聲音有點啞。

“我知道你怕。

所以我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隻為給你一個回來的理由。”

我拿起那張高數草稿紙。

上麵的字跡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