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惡。

刻王強的冷。

刻他們要賣我換錢。

可他們霸占我的家產。

刻他們三年來，每一次打罵，每一次羞辱。

每一筆，都深深刻進木頭裡。

也刻進我的骨頭裡。

血，從指尖滲出來。

滴在木板上。

和刻痕融在一起。

我不覺得疼。

隻覺得解恨。

我要把這些罪證。

刻得清清楚楚。

留得明明白白。

等到他們把我拖出去的那天。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看見他們是怎麼對待一個啞巴。

看見他們是怎麼把人逼上絕路。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傳來輕輕的敲擊聲。

是李嬸。

我撐著牆，一點點挪到窗邊。

小窗被木板釘死，隻留一道縫。

李嬸的臉，貼在縫隙外。

眼睛通紅。

“晚丫頭！你怎麼樣？”

“他們給你吃的喝的了嗎？”

我搖了搖頭。

眼淚無聲往下掉。

李嬸的聲音，帶著哭腔。

“造孽啊……張桂蘭真要把你往死裡逼！”

“我給你帶了饅頭和水，你接著。”

她從縫隙裡，塞進來一個冷饅頭，還有半瓶水。

我一把抓住。

狼吞虎嚥。

饅頭又乾又硬，噎得我直翻白眼。

我就著水，拚命往下嚥。

這是我三天來，第一口糧食。

李嬸看著我，哭得更凶。

“丫頭，再忍一天。”

“明天就是他們定的日子。”

“村支書我已經說好了，明天一早就過來。”

“證據我都藏好了，你放心。”

我用力點頭。

淚水模糊了視線。

一天。

隻要再忍一天。

我就能從這個地獄裡爬出去。

就能讓他們血債血償。

李嬸走後。

柴房裡又恢複死寂。

我靠在窗邊。

聽著外麵的動靜。

張桂蘭和王強在堂屋說笑。

聲音清清楚楚傳進來。

“娘，明天李老憨一來，五千塊就到手了！”

“到時候我就去相親，找個能生兒子的！”

張桂蘭笑得得意。

“放心，娘都給你安排好了！”

“那個啞巴，到了李家坳，是死是活，跟咱們沒關係！”

“咱們以後，好日子還長著呢！”

我在柴房裡。

聽得渾身發抖。

不是冷。

是恨。

好一對母子。

好一對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們等著。

明天。

我會讓你們笑不出來。

我會讓你們，從天堂，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