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退。
眼神冰冷。
張桂蘭更怒。
“你還敢躲!”
“我看你是活膩了!”
她拿起牆角的燒火棍。
劈頭蓋臉朝我打過來。
我冇有躲。
硬生生捱了一棍。
後背火辣辣地疼。
我要的就是這個。
我要她打我。
我要身上的傷,成為最直接的證據。
張桂蘭打累了。
喘著氣指著我。
“從今天起,不準你出門一步!”
“不準你跟任何人說話!”
“我把你鎖在家裡,看你怎麼搞鬼!”
她真的把我鎖在了屋裡。
門窗緊鎖。
不讓我踏出家門一步。
我被關在黑暗裡。
卻一點都不害怕。
因為我知道。
我的網,已經布好了。
獵物,已經在陷阱邊緣。
隻等最後一刻。
收網。
張桂蘭,你以為鎖住我,就能高枕無憂?
你以為把我關起來,就能順利把我賣掉?
你錯了。
你大錯特錯。
你越是瘋狂。
越是暴露。
死得,就越快。
我坐在黑暗裡。
輕輕摸著藏在身上的錄音機。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三天之期,快到了。
好戲,就要開場了。
5
張桂蘭把我鎖了。
門窗釘死。
柴房的門,掛了一把沉甸甸的鐵鎖。
她要把我困死在這裡。
直到李老憨來接人。
柴房裡又黑又冷。
隻有一扇小窗,透著一點點灰光。
地上鋪的稻草,又潮又硬。
角落裡堆著柴火、破筐、發黴的麻袋。
一股黴味、灰塵味、老鼠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我蜷縮在牆角。
渾身冰冷。
一天冇吃東西。
水也一口冇沾。
肚子餓得咕咕叫。
胃裡像有一隻手,狠狠擰著。
疼得我直冒冷汗。
後背被燒火棍打的地方,一動就撕裂般疼。
後腦勺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我靠在冰冷的土牆上。
眼前一陣陣發黑。
好幾次,我差點暈過去。
可我不敢睡。
不敢閉眼。
我怕一睜眼,就被拖去李家坳。
怕一睜眼,就落入那個瘋子手裡。
我不能死。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摸著懷裡的錄音機。
冰涼的外殼,貼著我的心口。
那是我唯一的武器。
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我用僅剩的力氣。
摸出藏在稻草裡的碎瓦片。
在腳下的木板上,一下一下刻著。
刻張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