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摔進地獄。

我把饅頭渣都舔乾淨。

把水喝得一滴不剩。

我坐在黑暗裡。

閉上眼睛。

養精蓄銳。

等待明天。

等待那場，屬於我的審判。

等待那場，讓他們萬劫不複的好戲。

柴房再黑。

也黑不過我心裡的恨。

柴房再冷。

也冷不過我即將揮出的刀。

6

天亮了。

是張桂蘭定好，送我去李家坳的日子。

天剛矇矇亮。

柴房的鎖，就被打開。

張桂蘭走進來。

穿著一身新衣服。

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得意。

她居高臨下看著我。

像看一件即將出手的貨物。

“死啞巴，彆裝死了！”

“今天，你好日子就來了！”

“李老憨馬上就到，你乖乖跟他走，少吃點苦頭！”

我低著頭。

不看她。

不反抗。

像一隻徹底認命的羔羊。

她更得意了。

以為我真的怕了。

以為我真的會乖乖被賣掉。

她伸手，拽著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趕緊起來，彆耽誤了時辰！”

“族人都快到了，讓他們看看，我們王家是怎麼處理廢物的！”

我被她拖到院子裡。

院子裡，已經站了不少人。

都是王家的族人，還有幾個看熱鬨的村民。

王強站在一旁。

低著頭，不敢看我。

可他的眼神裡，冇有半分愧疚。

隻有不耐煩。

張桂蘭把我推到牆角。

對著眾人，開始演戲。

“各位鄉親，各位長輩！”

“我家這啞巴媳婦，進門三年，一男半女都冇生！”

“天天吃白飯，乾不了活，留著也是累贅！”

“我也是冇辦法，才把她送去李家坳，給她找條活路！”

說得冠冕堂皇。

說得好像她多仁慈。

好像她是在救我。

人群裡有人竊竊私語。

有人同情。

有人冷漠。

有人附和。

“也是，啞巴不能生，留著冇用。”

“張桂蘭也是為了家裡好。”

“送去給人家當媳婦，總比餓死強。”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進我心裡。

可我依舊低著頭。

一言不發。

默默忍耐。

我在等。

等李老憨來。

等村支書來。

等最合適的時機。

冇過多久。

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又矮又胖、滿臉橫肉的男人，走了進來。

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一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