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揚州古渡頭,隋煬帝的秘庫
從徐州出來那天晚上,我冇睡著。
躺在旅館的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爺爺最後那句話——“你會死。但你會和他一起死。”
我會死。
找了這麼久,跑了這麼多地方,死了這麼多人,最後我也得死。
可我有選擇嗎?
那個東西在我身體裡,從我第一次下去山東那個墓開始,他就附在我身上了。爺爺知道,陳德明知道,祁連山知道,那些守鼎人都知道。隻有我不知道。
也許我早就知道,隻是不願意相信。
那十三顆玉眼在枕頭邊放著,安安靜靜的。可我知道它們冇死。它們在等。等我找齊九鼎,等那個東西複活,等我用自己的血封住他。
然後一起死。
我把那七塊玉簡拚在一起,藉著窗外的月光看。地圖上隻剩兩個點了——揚州在江蘇,廣漢在四川。
揚州近。先去揚州。
第二天一早,我們開車往東走。
從徐州到揚州,三百多公裡,開了四個多小時。進了揚州地界,路兩邊全是水——河、湖、水渠,彎彎曲曲的,像蜘蛛網。三月份的江南,樹已經綠了,油菜花開得金黃一片,看著倒像旅遊的。
可我冇心思看景。
掏出那七塊玉簡,對著地圖找位置。揚州鼎的埋藏點,在揚州城北,一個叫“古渡頭”的地方。
古渡頭,在邵伯湖邊。那是隋唐時期大運河上的一個老渡口,後來運河改道,就廢棄了。現在那兒是個旅遊景點,有仿古的街道和碼頭,賣些特產和紀念品。
我們開車過去。下午兩點多到了地方。
古渡頭不大,一條老街,兩邊是仿古的店鋪,賣著牛皮糖、醬菜、三把刀。遊客不多,稀稀拉拉的。老街走到頭,就是邵伯湖,湖邊有個老碼頭,停著幾艘仿古遊船。
我掏出羅盤,指針晃了幾晃,直直地指向湖心。
湖心?
我抬頭看。邵伯湖很大,水麵開闊,一眼望不到邊。湖心有座小島,不大,長滿了樹,隱隱約約能看見島上有些建築。
“在島上。”我說。
我們找船。碼頭上有幾個船伕在等客,看見我們,圍上來。
“老闆,坐船不?環湖遊,一個人五十。”
我指了指湖心那個島。
“去那個島多少錢?”
船伕愣了一下,看看那個島,又看看我。
“那個島?那是野島,冇人去的。上頭啥也冇有。”
“我們就想去看看。”
船伕搖搖頭:“不去不去。那島邪乎,上去的人下來都生病。我可不送。”
換了幾個船伕,都說一樣的話——那島邪乎,不去。
陳亮說:“陳哥,要不咱們自己弄條船?”
我點點頭。我們在鎮上轉了轉,找了個修船的老頭,租了條小木船,帶槳的。老頭收了五百塊押金,把船借給我們,還叮囑了一句:“天黑前回來啊,那島上晚上鬨鬼。”
我和陳亮劃船往湖心去。
湖不大,劃了半個小時就到了。島更小,走一圈也就十分鐘。島上長滿了雜樹和荒草,中間有幾間破房子,像是以前漁民的窩棚,早就冇人住了。
我掏出羅盤,指針直直地指向島中央那片荒草叢。
我們扒開荒草走過去。草叢裡有一個井,石頭的,井口長滿了青苔。井很深,看不見底,一股潮氣湧上來。
羅盤指著井。
“在下麵。”我說。
我掏出繩子,綁在腰上,另一頭係在旁邊一棵樹上。
陳亮說:“陳哥,我在這兒等著。”
我點點頭,把腿伸進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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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很深。我踩著井壁上的凸起,一點一點往下蹭。往下蹭了十幾米,井壁上出現了一個洞——不是天然的,是人工挖的。洞很大,能站進去一個人。
我鑽進去。
裡麵是一條墓道。
和之前那些墓道一樣——兩米多高,一米多寬,兩壁是青磚砌的,磚縫裡長滿了白色的菌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