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青州雲門山,石窟藏古鼎
從曲阜出來那天晚上,我在車上睡著了。
睡得很沉,一個夢都冇做。醒來的時候,車已經停了,陳亮靠在駕駛座上打盹,車窗外麵天矇矇亮,能看見遠處起伏的山影。
我揉了揉眼睛,問他:“到哪兒了?”
他打了個哈欠:“青州地界了。前麵就是雲門山。”
雲門山。青州鼎的埋藏地。
我掏出那五塊玉簡,拚在一起看。地圖上,青州的位置標得很清楚——就在雲門山主峰下麵,一個叫“望仙台”的地方。
我推開車門下去,冷風灌進來,凍得我一哆嗦。三月份的山東,早晨還是冷,哈氣都是白的。我站在路邊,看著遠處那座山。
雲門山不高,但很陡,山腰以上全是裸露的岩石,在晨光下泛著灰白色。山頂有一個巨大的石洞,像門一樣,雲從洞裡穿過去——所以叫雲門山。
陳亮也下來了,站在我旁邊。
“陳哥,咱們怎麼上去?”
“找個當地人問問。”我說,“先找個地方吃飯。”
我們把車開進山腳下的村子,找了家早點鋪。鋪子裡熱氣騰騰的,坐著幾個老頭,喝著豆漿,吃著油條。我們點了兩碗豆漿、四根油條,坐下吃。
陳亮一邊吃一邊跟那幾個老頭搭話。
“大爺,雲門山上的望仙台在哪兒?”
一個老頭抬起頭,看著他。
“望仙台?你們外地來的吧?那是老輩子叫法,現在都叫‘天街’。”
“天街?”
“對,山頂那條石路,走到頭有個大平台,那就是望仙台。上麵有石窟,有佛像,好玩得很。”
我和陳亮對視一眼。
吃完飯,我們開車上山。山路很陡,彎多,陳亮開得小心翼翼。開了二十多分鐘,到了山頂停車場。
下車一看,果然有條石路,很寬,兩邊全是賣紀念品的小攤。遊客不少,舉著手機拍照,熱鬨得很。
我掏出羅盤,指針晃了幾晃,直直地指向石路儘頭。
我們順著石路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分鐘,眼前出現了一個大平台。平台很寬,幾百平米,正中央立著一塊巨石,石上刻著三個大字:望仙台。
羅盤指著那塊巨石。
我走近巨石,仔細看。石頭很老,表麵風化了,刻痕都模糊了。石頭底部有一道裂縫,很細,像頭髮絲一樣,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我蹲下來,把手伸進那道裂縫。
涼的。石頭是涼的,可那道縫裡有風——暖風,從底下往上吹。
下麵有空間。
我站起來,往四周看。遊客很多,不能在這兒動手。
我們等到傍晚。遊客走光了,天也黑了。我掏出工具,把那道裂縫撬開。
下麵是一個洞口,不大,勉強能鑽進去。
我把繩子綁在腰上,另一頭係在那塊巨石上,深吸一口氣,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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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裡很黑,伸手不見五指。我打開手電,照著前麵的路。
是一條石階,向下延伸,很陡,很窄。我側著身子,一步一步往下蹭。石壁上長滿了青苔,滑得很。
往下走了大概五十米,石階到頭了。
前麵是一條墓道。和之前那些墓道一樣——兩米多高,一米多寬,兩壁是青磚砌的,磚縫裡長滿了白色的菌絲。
我往前走,手電照著前麵的路。
走了大概一百米,墓道到頭了。
前麵是一扇石門。
石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青色的光。
我推開門,走進去。
裡麵是一個石窟。
很大,至少五百平米,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又被人工修整過。洞頂很高,手電照不見頂,隻能看見黑暗。洞壁上刻滿了佛像——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有幾百上千尊。那些佛像的臉都很怪,眼睛是兩條縫,嘴是一條線,和那些青銅人像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