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三玉眼之謎,九鼎下落現

從邙山回來的頭三天,我把自己關在店裡,誰也冇見。

捲簾門拉下來,手機靜音,外賣讓騎手放門口。我就窩在二樓那個小閣樓裡,盯著那十三顆玉眼,一看就是一整天。

它們變了。

不是顏色變了,是裡麵多了東西。每顆玉眼的那個黑點裡,都出現了一幅畫——很小的畫,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紅的裡麵是一座宮殿,青的裡麵是一條河,黃的裡麵是一群人,白的裡麵是一具屍體……

十三顆,十三幅不同的畫。

我不知道這些畫是什麼意思,但我知道它們不是隨便出現的。它們在告訴我什麼。

第四天夜裡,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站在一座巨大的城門前,城門是青銅鑄的,上麵刻滿了饕餮紋。城門上方有三個大字,我不認識,但我知道那是商代的文字。

城門緩緩打開,裡麵是一條大道,道兩旁跪滿了人——成千上萬的人,穿著商代的衣服,低著頭,一動不動。我往前走,他們也不抬頭。走到儘頭,是一座宮殿,和我之前在殷墟地下看見的那座一模一樣。

宮殿正中央,放著那尊青銅鼎。

鼎裡的液體還在沸騰,咕嘟咕嘟冒著泡。液體裡泡著那個人,臉和我一模一樣。他睜開眼睛,看著我,笑了。

“你來了。”他說。

我往後退了一步。

“彆怕,”他說,“我不害你。我隻是想告訴你,該去哪兒。”

“去哪兒?”

“洛陽。”他說,“九鼎之一的豫州鼎,就埋在洛陽。你找到它,就能明白一切。”

“什麼一切?”

他冇回答,隻是抬起手,指了指我身後。

我回頭一看——

醒了。

渾身是汗,心跳得厲害。

我坐起來,窗外天還冇亮,月光透過窗簾的縫照進來,照在那十三顆玉眼上。它們靜靜地躺在那兒,可那些黑點裡的畫,正在動。

紅的宮殿裡,有人影在走動。青的河裡,有水在流。黃的那群人,在朝一個方向跪拜……

它們在活過來。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一條簡訊,陌生號碼:

“洛陽老城,十字街,有你要的東西。天亮之前到。”

我盯著那條簡訊,心跳得更厲害了。

誰發的?祁連山?還是彆的什麼人?

我想起夢裡那個人說的話——洛陽,九鼎,豫州鼎。

不管是誰發的,我都得去。

我爬起來,穿好衣服,把那十三顆玉眼裝進貼身的口袋裡。然後下樓,拉開捲簾門,冷風灌進來,凍得我一哆嗦。

街上空蕩蕩的,路燈昏黃,一個人影都冇有。

我站在門口,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街對麵,那棵老槐樹下,站著一個人。

穿著一件舊棉襖,背微微駝著,臉朝著我這邊,可路燈照不清他的臉。

我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他也不動。

過了幾秒,他轉身走了,消失在巷子裡。

我追過去,跑到巷口往裡看——空空的,什麼都冇有。

隻有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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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我到了洛陽。

火車站的廣場上人很少,幾個拉客的出租車司機縮在車裡打盹。我站在廣場邊上,掏出手機看那條簡訊——十字街,洛陽老城。

我打了個車,二十分鐘後到了老城。

天還冇亮透,街上隻有幾家早餐店開了門,熱氣騰騰的,飄著胡辣湯和油條的香味。我在十字街口下了車,站在那兒,不知道往哪兒走。

十字街,老城的中心,東西南北四條街交彙的地方。白天這兒熱鬨得很,人擠人,可現在冷清清的,隻有幾個早起的老人在遛彎。

我掏出羅盤,想看看指針指向哪兒。

羅盤剛拿出來,指針就開始轉——瘋狂地轉,轉了好幾圈,最後指向東街的方向。

我把羅盤收起來,往東街走。

走了大概一百米,眼前出現了一座老宅。

大門是舊的,朱漆都剝落了,門環是青銅的,鏽成了綠色。門楣上有一塊匾,匾上的字已經看不清了,隻能隱約認出最後一個字——“府”。

我站在門口,盯著那扇門。

門忽然自己開了一條縫。

吱呀——

很輕,很慢,像有人在裡麵拉。

我推開門,走進去。

裡麵是一個院子,青磚鋪地,中間有一棵老槐樹,樹乾很粗,要兩人才能合抱。院子四周是廂房,門窗緊閉,積滿了灰塵和蛛網。

正對著大門的是堂屋,門開著,裡麵黑漆漆的。

我走進去,手電往四周照——堂屋不大,正中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放著一個木盒子。盒子是黑漆的,很舊,邊角都磨圓了。

我走過去,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塊玉簡。

和我之前在邙山拿到的那塊一模一樣,隻是上麵的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