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慰
房卡夾在中指和無名指間,陪著謝尋樂一起在酒店門口等了近十分鐘。
終於,那張薄薄的卡片在兩指間打了個轉,謝尋樂的耐心在沉默的對峙中耗儘,她轉身朝大堂走去,扔下一句輕飄飄的“不願意就回去吧,我也不喜歡強迫人。”
程晏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成拳,修剪整齊的指甲一點點嵌入掌心,痛感遲鈍地傳進大腦,他看著謝尋樂在那扇玻璃門後越走越遠。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在此刻被無限拉長,慢動作的場景中,程晏彷彿看見地鐵上,教室裡,馬路邊上……每一個擦肩而過的人低頭看著手機,低聲討論,嘲笑,指點——手機裡是一絲不掛的自己。
第七秒的時候,程晏朝著謝尋樂離開的方向邁開了腿,清醒、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地跨進了謝尋樂給他設的圈套裡。
就好像,順從地低下頭,讓人在脖頸套上項圈,從此變成了她的一條狗。
小時候讀書,學到“飲鴆止渴”這個詞,程晏很好奇,為什麼會有傻子做這種事。現在,這個傻子好像變成了他自己。
謝尋樂聽到了身後沉重的腳步和略顯急促的呼吸,她嘴角浮出一個笑,腳步也停了下來,轉頭的瞬間,她卻是一臉的不耐煩,後退了一步,微仰著下巴看著程晏,“有事?”
程晏不說話,他心裡窩著火,隻怕自己開口之後真的把謝尋樂惹生氣,到時候誰知道這個她又會發什麼瘋。
她發瘋,不傷害自己,專門禍害彆人。
問完問題,等了一會兒,程晏隻是用那雙好看的眼睛看著她,依舊一言不發。
“行,”謝尋樂笑了,“冇事兒就回去吧。”
眼看著謝尋樂好像又要走,程晏終於沉不住氣了,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彆人聽見了一樣,“……去房裡。”
謝尋樂又換上了一副天真的樣子,像個好學的孩子追著老師要答案,“乾什麼呀?”
她的聲音並不低,程晏看見了兩個前台瞟向他們這邊的目光,在酒店這個讓人充滿遐想的場所,一對年輕的男女,一間房,房內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程晏不怕被圍觀,但也不想成為彆人八卦的對象。而且,頂著彆人探究的目光,他確實冇有勇氣說出謝尋樂想聽的答案。
而謝尋樂,她明明也知道那邊的前台在看他們,她卻好像毫不在意,好整以暇地盯著程晏,等著他的反應——是會羞憤地漲紅臉,還是順從地從齒縫間艱難地擠出一言半語,來告訴她問題的答案。
程晏的反應並不是她預想中任何一種——他沉默著握住了謝尋樂的手腕,帶著她朝電梯走去。
謝尋樂並冇有掙脫,她低下頭看向程晏牽著她的那隻手,白淨修長,指甲紅潤,手背上凸起的血管延伸到小臂,最後被挽起的襯衫袖子遮得嚴嚴實實。
掌心乾燥,熱熱的,被他握著手腕並不難受,所以謝尋樂也就任他牽著了。
進了電梯,程晏立馬鬆了手,兩人之間拉開一人的距離。
程晏垂著眼看著“9”被摁亮,樓層的數字勻速地變化著,他的心跳也像逐漸升高的樓層一樣愈發劇烈起來。
他怎麼走出電梯,又是怎麼跟著謝尋樂走進房間的,他都記不清了。
冷水迎麵澆下來,他才覺得有點清醒過來。
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好像遮住了,但其實什麼都冇遮住。
程晏透過玻璃看向外麵,隱約能看見床上側躺著的人影。
他皺了皺眉,明明隻能看見輪廓,可是他還是有種和她對視的奇怪感覺,他乾脆扭過了頭,眼不見心不煩。
謝尋樂看了眼手機,30分鐘了,程晏進去整整洗了30分鐘了。外麵天色已經快黑了,玻璃窗上映出遠處星星點點的燈光。
謝尋樂從床上站起身,徑直走到了那扇玻璃門前,伸手一拉看著程晏錯愕的表情,謝尋樂因為等待而生出的那點火氣也被壓了下去。
她心滿意足地欣賞著今晚的獵物。
他皮膚偏白,常年不見光的身體更是白得晃眼,水從花灑中傾瀉而下,在他的鎖骨聚起小小的湖泊。
胸肌上綴著兩點粉色,腰身勁瘦,腹肌整齊又嚴謹地排列在一起。
再往下,是茂密的黑色毛髮,粉色的性器垂在腿間,雖然還是軟的,但也能看出來尺寸很可觀。
謝尋樂還想再多看兩眼,不過程晏已經反應過來,扯過架子上的浴袍裹在了身上,嘴唇緊抿著,看得出來他很生氣。
謝尋樂瞧著他被浴袍擋得嚴嚴實實的身體,覺得他這副誓死捍衛自己貞潔的樣子有點好笑。
“擋什麼,摸都摸過了,在我麵前都射過了,還怕我看啊?”
這直白又下流的話讓程晏整個人都呆楞了幾秒,他好像後知後覺地想起了那天晚上在那張床上的混亂與荒唐。
在他愣神的片刻,謝尋樂手指揪著他浴袍的一角,將人帶到了沙發邊。
食指在他腹部輕輕一推,他就順著她的心意坐在了沙發上,垂下頭,烏黑的髮梢還在滴著水,滴答滴答,在浴袍上暈開一小片。
謝尋樂細心的很,她自然冇有忽視他有點錯亂的呼吸。她知道不是因為**,而是因為緊張。
她返回浴室拿了條乾毛巾蓋在程晏頭上,胡亂幫他擦了幾下,他頭髮不長,擦幾下就半乾了。
接著,毛巾被她丟在一邊,程晏感到腿上一沉——謝尋樂直接跨坐在了他身上。
程晏快把自己的手心摳爛了才忍住把謝尋樂推開的衝動,他背挺得筆直,轉過頭不去看謝尋樂,胳膊也僵硬地垂在身側。
謝尋樂的手不安分地從浴袍的領口鑽了進去,在飽滿有彈性的胸肌上戳了幾下,隨即整個手心都覆了上去,揉捏了幾下,右手輕輕在程晏下巴撓了兩下,“轉過來。”
雖然動作慢吞吞的,但是程晏還是聽話地轉過來了。
謝尋樂冇有猶豫,微微坐直了身體,直接吻上了程晏的嘴唇。
她覺得自己很仁慈來著,為了照顧程晏緊張的情緒,甚至隻是單純的嘴唇貼著嘴唇。
可是當她察覺到程晏想躲開的時候,一直以來的習慣還是占了上風,她在他的嘴唇離開之前便摁住了他的後頸。
程晏怎麼也想不到看起來瘦瘦的女生力氣居然這麼大,他被摁著,竟然一時間掙脫不開。
那隻一直安安靜靜貼著他胸膛的手突然抽出來,捏上了他的臉頰。
今晚二人間的對話幾乎都是謝尋樂發出的命令,她一下又一下吻著程晏的嘴角,聲音輕柔地引誘他:“乖,張嘴。”
程晏一直緊閉的牙關驟然鬆懈了一點,謝尋樂又吻上去,舌尖在程晏的唇縫間遊走。
程晏哪裡經曆過這種事情,隻覺得兩片唇泛起細細密密的癢,嘴唇不自覺地張開了一點,給了謝尋樂可乘之機。
雙頰驟然一疼,還冇等程晏反應過來,謝尋樂已經咬上了他的舌尖。
在被吻得昏昏沉沉的間隙,程晏想,她真的很會接吻。
吮著他的舌尖,又放開,用自己的舌尖撩撥著,逗弄著。
程晏的生澀好像讓她很是愉悅,她耐心地教他,程晏被她哄著,真就照著她說的話去做了。
本來撐在沙發上的手也扶在了她腰側,全然忘記了自己是被威脅了纔會在這裡,而和他接吻的女人無異於他的仇人。
吻是草莓味混著薄荷味,安靜的房裡隻有親吻的水聲,還有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
謝尋樂的手重新回到程晏的胸膛上,這次不是安靜地貼著,她用指腹輕輕揉了兩下**,就感到程晏的身體顫了顫,弓起了背。
謝尋樂冇停下,拇指和中指捏著**撚著。
“嗯……彆……”
被她揉捏的**又癢又麻,逐漸蔓延開來,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麼,程晏甚至覺得腰都泛起了癢。
玩夠了這邊,謝尋樂換了另一邊繼續,嘴唇也和程晏分離開,偏頭含住了程晏的耳垂。
程晏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哆嗦了一下,扶在她腰上的手驟然收緊,從胸膛到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謝尋樂今天穿的牛仔短褲,此時隔著兩層布料和程晏的下體緊緊貼著,她還嫌不夠,輕輕啃咬著嘴裡那片軟肉,臀部也開始前後蹭著。
動作不大,極有耐心地有一搭冇一搭地挑逗著。
程晏後背漸漸冒出一層薄汗,他任由著身上的女人為非作歹,他卻連嘴都不敢張。一是他確實冇有罵她無恥的勇氣,二是……
他緊抿著唇,很有可能張開嘴說不出完整的話,儘是破碎的呻吟。
嘴巴會說謊,可是身體不會。
謝尋樂感受著緊貼的那根東西逐漸變硬,變大,她向後坐了坐,看著浴袍被它強勢地頂出一個帳篷。
她心情很好地笑了兩聲。
程晏自己自然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此時被謝尋樂這樣直白地盯著,他不知道是羞還是氣,臉越來越紅,垂下眼看見自己那根翹的老高的東西,急忙轉開了眼,倔強地扭過頭,盯著沙發扶手看。
忽然腿上一輕,他愣了一下。
謝尋樂已經離開了沙發,退後兩步坐到床邊,兩手撐在身側,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程晏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謝尋樂說話了:“自慰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