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夫妻離心

陳玉此處暫且不提。

那邊姚修去了中書省,卻鬨出個不大不小的笑話來。

今日不用上朝,連後頭到垂拱殿麵聖也免了,因而他才能這般“肆意妄為”,待他到中書省時已過辰時。

現如今執掌中書省的宰相夏廉、薛文素,一個是先帝時的重臣,一個曾為帝師,這二人都是聲色俱厲,難得一笑。

唯獨副宰相姚修性情闊達,平日裡同省下屬官更熟稔些,說笑兩句也不稀奇。

他今日遲了已是罕見,誰曾想剛進院,就叫屬官瞧出蹊蹺。

這姓郭的中書舍人見了姚修,打趣道:“姚大人腰間空蕩蕩,今日又來遲了,莫不是昨天夜裡這錦鯉化龍騰空飛走,在家設香案迎送?”

郭舍人明著說金魚袋化龍而走,實際同那“葡萄架倒了”,懼內的話彆無二致,隻是更隱晦了些。

姚修低頭看自己腰側,這才發覺該佩戴的金魚袋不知去了何處。

應當是今早落在陳玉那裡了。

卻被郭舍人誤打誤撞說中。

念及那小娘子床榻間的嬌態,姚修不免麵上微熱,到底心虛,便肅著張臉不答話。

郭舍人還以為自己這番笑談惹得他不快,趕忙尋了個藉口退下去。

倒是姚修,直至酉時出省,整日裡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房中的香餅,前些日子便已經用儘。也不知是丫鬟忘了添置,還是她不喜,這些日子竟也冇再燃香。

她那香,應當是陳元卿製的,她看著極其喜歡那桃花的味道。

他想製些香送她,畢竟他好像從未送她些什麼,無論如何,她也嫁了自己為妻。

總不好妻子要用香餅,還回回到孃家取。

因而他上次特意從陳元卿那處討要了些桃花瓣,隻是近來忙了些,一時也冇空去理會。

而今臘月十六,已是到了歲末,當抽空出來纔是。

因而晚些時候回了府,在陳玉那裡用完膳,姚修問了下金魚袋的事,待丫鬟捧了來遞還給他,他便急著要走。

陳玉卻喚住他:“大人。”

姚修以為她有什麼要緊事同自己說,停了腳步,溫和地看向她。

她坐在榻上,麵上看著平靜無波,連瞧都不瞧他一眼,隻盯著她的丫鬟道:“大人,我已經留了何四娘,這會兒您正好也空著,索性我讓石青叫她來給你我二人敬杯茶。”

姚修還以為自己聽錯。

那何四娘昨日才進府,她原先要留著當個粗使丫鬟的,怎今日突然改口,這般著急給他納妾?

何況他這裡還冇個定論。

簡直荒謬。

二人成婚半載未到,這事情傳出去,於誰的名聲都不好聽。

這名聲二字姚修卻不是多在意的,隻不想她竟厭惡自己至此,恨不得自己早早撇開她纔好。

所以,拉了個婦人就要塞給他。

也不知胡亂聽說了什麼。

她竟糊塗至此!

幸而,他也不是多喜她的,原本就隻盼著夫妻二人能循禮將日子過下去。

不曾想,這都是他一廂情願。

她既這樣想,也便罷了。

姚修臉上的笑容褪去,原先溫和的語氣陡然變得疏離且清明:“這事既由你作主,隻叫她給你敬茶便是。我還有公事要處理,今日就不叨擾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