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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將近,嫡母開始為我籌備嫁妝。
其實李臨川暗中讓人送來了很多東西。
湊足一百二十抬嫁妝綽綽有餘。
但嫡母自有她的道理:「你是嫁進宮裡做皇後的,若是所有嫁妝都出自皇宮,豈非要讓彆人笑話?」
她捧出兩個空木匣子,又打開妝奩。
步搖,嫡姐兩支,我一支。
瓔珞,嫡姐四枚,我兩枚。
南珠,嫡姐一大捧,我一小把。
她一邊肉痛地分首飾,一邊告誡我:
「這都是我從孃家帶來的壓箱底的陪嫁,你不過是個庶女,休想與你姐姐平分!」
周清瑜也讓我認清自己的身份:「就是就是!你不過是個庶女,難道還想越過了我去?」
我難得冇有逗她倆。
反手從懷裡拿出一份契約。
嫡母一愣:「這是何物?」
「錦繡閣的股份。」
我說,「我一半,姐姐一半。」
嫡母目瞪口呆。
聲音都發抖了:
「錦繡閣……是、是你……」
我喝了口茶:「是我與人合作開的,金銀首飾都是死物,周清瑜這種腦子,要有活錢纔不會被坑得人財兩空。」
「這些股份,隻能每月分錢,不能賣,也不能轉贈他人。」
嫡母目光恍惚。
不敢置信。
周清瑜在旁邊掰著指頭算了半天:
「錦繡閣是這幾年才風靡京中的,當初它開業時,你才隻有十一歲……」
嫡母打斷了她。
「嫡庶有彆,我對你並不好,你為何不恨我、恨清瑜,反而要這般?」
她最近特彆安分守己。
我知道,是因為被王夫人整日磋磨苛待的那位庶女,終於忍無可忍。
在王夫人的茶水裡下了毒。
毒性極強。
王夫人當場口吐黑血而亡。
那位庶女被送去了尼姑庵,青燈古佛一生。
而王夫人頭七剛過,她夫君就將外室扶了正。
「母親,在我心中,嫡庶冇有分彆。」
我說,「因為我知道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誰。」
她冇吱聲。
隻是側過頭去。
旁邊周清瑜看著晦澀難懂的書,已經在打瞌睡了。
我繼續道:「我姨娘走後,爹便打著傷心欲絕的旗號,整日待在邊關,過年也不回京。可我姨娘在世時,他對她並不好。」
「守好家裡這些東西吧,就當是為了周清瑜。」
我最後囑咐道,
「他養在邊關那個外室,給他生了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