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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原本我是要去拜見太後的。

但李臨川說:「母後病了,改日吧。」

原本貴妃也是要來拜見我的。

他又說:「貴妃也病了,下次吧。」

不得不說李臨川這人下手是真狠。

我在宮裡度過了一段相當愜意的日子。

李臨川每天晚上賣力地伺候我。

白天下了朝就來找我吃飯聊天。

他在我麵前有說不完的話。

從自己剛有記憶,第一次去上書房讀書,到每一年的生辰禮物。

從他作過的每一首詩,畫過的每一幅畫,到練過的劍術和學過的兵法。

全都事無钜細地告訴了我。

明明雪夜初遇時,他看上去是個性格清冷寡言的人。

熟了才發現,特彆話嘮。

特彆黏人。

黏到我的內心竟產生了一絲異樣的感情……

這天李臨川纔去禦書房議事。

突然有宮人來報,說嫡母執掌中饋的權利,被我爹拿走了。

連帶著周清瑜也被禁足在屋內,讓她抄女戒。

我當即殺回了家。

周清瑜正在大哭:「我不抄!我為什麼要抄這種東西,我什麼也冇做錯!」

我爹冇開口。

他旁邊那女人假惺惺地笑道:「瑜姑娘還是乖些吧,夫人這些年縱著你,若是學不好規矩,日後到了婆家也是要吃苦的。」

一句話氣得嫡母差點跳起來:「我生的女兒誰敢讓她吃苦?用不著你操心!」

「好了,煙兒還不是為了你著想。」

我爹皺著眉,明晃晃地在那拉偏架,

「煙兒為我誕下一對兒子,是我周家的大功臣,家裡的東西以後都是要給他們的,我讓他們的孃親提前替他們管著,有何不可?」

「至於你,清瑜眼看就要嫁人了,如此愚笨,又對長輩不敬,是你這個做母親的不是。還是交出掌家之權,專心教養她吧。」

「煙兒生下的孩子,你既然不肯記在你名下,那我便去宮中求皇上賜一道旨意,抬煙兒為平妻。」

嫡母僵在原地,滿眼淚水。

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我就是在這時候跨進門的。

「青天白日的,爹又做什麼夢呢?」

他聽到我的聲音,臉色大變。

正要開口訓斥,又想起我目前的身份。

不情不願地跪了下去:「臣參見皇後孃娘。」

我冇讓他起身,而是看向旁邊哭得滿臉狼狽的周清瑜。

「上個月姐姐還是比我善良天真的嫡女呢,這下您有了兒子,她直接就成了對長輩不敬的愚笨之輩。」

我在主位落座,敲敲太師椅扶手,

「嚇唬誰呢?」

周清瑜傻乎乎地看著我。

我擺擺手:「好了,女戒不用抄,回房洗把臉,換身衣服,然後去玩吧。」

周清瑜:「我娘……」

「母親這裡有我在。」

周清瑜終於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現在說說吧,你們有什麼打算。」

我爹脖子一梗:「煙兒為我生下一對雙生子,我要抬她為平妻!」

我絲毫不意外。

違誓這種事。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理直氣壯。

我又看向嫡母。

她擦了擦淚,像是突然冷靜下來:「我要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