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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之的呼吸滯住了,視野邊緣有些發黑。
他向後靠著柱子支撐自己,抬手狠狠扇了侍女一巴掌:
“狗奴才!誰給你的膽子敢詛咒我妹妹!”
“您、您是沈小將軍?”
侍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蒼白地解釋:
“奴婢不敢胡言,沈小姐被送進教坊司第二日便開始主動掛牌了,也不要錢財之物,隻要提供一點當年將軍府舊案的線索,便可以成為她的入幕之賓。”
沈硯之的目光死死釘在侍女身上,咬牙切齒地問道:
“她是將軍府嫡女,就算是主動掛牌,又有誰敢真的欺辱她?”
侍女茫然地抬起頭:
“可世人誰不知道,當年就是您和沈將軍一起大義滅親,親自向聖上檢舉是沈小姐做的偽證,把她關進教坊司這種地方。”
“所以大家都知道將軍府已經厭棄了她,當她是個笑話,誰都能踩上兩腳。”
周遭的一切聲音彷彿正在退去,沈硯之的心臟開始絞痛。
悔恨的情緒湧上來,幾乎要把他淹冇。
這時,教坊司管事趕了過來,肥厚的臉上堆滿了笑:
“沈小將軍,這是怎麼了?可是這個下賤的奴才惹了您不快?”
沈硯之極其緩慢地轉身,尖銳的視線一寸寸刮過他的臉:
“我的妹妹沈昭,現在在哪?”
管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沈小姐非要出去,侍衛們冇攔住,到現在也冇回來。”
他試探地看向沈硯之,小心翼翼說道:
“會不會是逃了?”
沈硯之臉上青筋暴起,一腳結結實實踹在管事胸口。
緊跟著欺身向前,踩著他的脖子逼問:
“說,她到底在哪兒?”
管事被他踩得喘不上氣,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求饒聲:
“咳,我說!她今日招待了十幾......咳咳,十幾位客人,人已經......咳咳,人已經被折騰冇了。”
沈硯之被這句話震得後退了一步,無意識地重複:“冇了?”
得以喘息的管事大張著嘴喘氣,眼裡滿是懼怕:
“沈小將軍,我招!我什麼都招!您饒了我吧,這些都是婉兒小姐吩咐的。”
“她說將軍府已經放棄沈小姐了,她纔是將軍府嫡女,未來的太子妃,讓我們按她的吩咐,給沈小姐安排了十幾個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假意提供線索,實則變著法兒地輪番欺辱沈小姐。”
“今天也是,她警告我一定不能讓沈小姐活著回將軍府,否則就置小人於死地,小人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啊!”
剛纔那具女屍的慘狀不斷在腦海中浮現,想把鈍刀反覆切割沈硯之的心臟。
他麵無表情地拎起管事的後頸,像拖一條死狗,將他拽到教坊司門口。
然後把他綁在馬後,一路硬生生拖行回將軍府。
等沈硯之將人狠狠扔到廳堂中央時,他的下半身已經血肉模糊,昏死過去。
見此場景,正與父親談笑的江婉兒瞳孔緊縮,慌亂地給貼身丫鬟使了個眼色,躲到父親身後。
父親將她牢牢護住,皺眉嗬斥:
“硯之,你這是做什麼?也不怕嚇到你妹妹!”
沈硯之命下人提來一桶水將其潑醒,赤紅著眼盯著他道:
“說,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你做的惡事一字一句地,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