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

管事快速抬頭看了眼眾人,硬著頭皮將說過的話又重複一遍。

隨著他的講述,這些年我為他們遭受的折磨羞辱,日複一日地碾磨踐踏,在父親腦中漸漸拚湊出清晰的畫麵。

他的神色沉得越來越駭人,額角的青筋暴起。

接到丫鬟的求救而匆匆趕來的容景,也一臉詫異地愣在原地。

待管事說完,父親緩緩轉頭,看著江婉兒明顯心虛的樣子,咬牙切齒道:

“好得很!我竟不知,好心收養的義女如此心思歹毒,敢謀害我將軍府嫡女!”

江婉兒被嚇得臉色煞白,快速躲到容景身後。

父親儼然一副氣瘋的模樣,雙目猩紅地暴喝:

“還愣著做什麼?”

“來人!把這個毒婦給我困了,拖去地牢!”

“我要讓她把阿昭遭受過的一切,百倍千倍地受一遍!”

江婉兒急切地抓住容景的衣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隻是太害怕了,姐姐她一向仗著身份盛氣淩人,如果不徹底把她踩進泥裡,碾碎傲骨,隻怕以後我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若是換作以前,她這副樣子倒是會讓父親和哥哥心生憐惜。

可現在我死了,他們再看這副故作可憐的偽裝姿態,隻覺得自己之前是瞎了眼。

悔恨之餘,隻覺得更加憤怒。

可容景卻將她護了個嚴實,對他們沉聲警告道:

“我看誰敢動孤的太子妃!”

父親被氣得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沈硯之卻譏諷地笑了,言語儘是挑釁:

“容景,你跟我們一樣,都是徹頭徹尾的傻子!”

“你以為從前救你的人真的是江婉兒嗎?難道你就從來冇有懷疑過,她一個弱質女流,是如何應對當初那隻猛虎的?”

“哥哥!”江婉兒猛地出聲打斷他。

容景即將脫口而出的反駁驟然僵住,扭頭看到身邊人一臉的驚懼與蒼白。

他張了張嘴,表情似哭似笑,下意識遠離了江婉兒。

沈硯之繼續開口:

“當年我們都以為沈昭容不下江婉兒,便刻意避開她,帶著江婉兒去圍場狩獵,卻遭遇了密林深處的猛獸。”

“我們冇有防備,又帶著江婉兒這個累贅,差點命喪虎口。你隻記得醒來是江婉兒照看著你,就以為是她在樹上射虎相救。”

“可其實,救你的是沈昭。”

容景指節捏得發白,啞聲打斷:“可你當初明明說是江婉兒救的我!”

沈硯之頹然地靠向椅背,紅著眼睛說道:

“是我蠢!”

“我當初察覺到江婉兒喜歡你,又信了她說沈昭性格跋扈,嫁給你隻會給將軍府帶來禍端的鬼話,便鬼迷心竅地把救命之恩按在了她身上。”

“可憐我的阿昭,當初偷偷跟上來想與我們和好,見我們遇到危險,又奮不顧身地捨命引開了老虎。可當她遍體鱗傷地回將軍府時,隻收到父親以為她在外鬼混的責備,她該有多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