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有的理智和憤怒都在瞬間被抽空,她撲到床邊,瘋狂地搖晃著母親的身體,“媽!你醒醒!你看看我!”

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場麵一片混亂。

“病人突發心搏驟停!快!準備除顫!”

“家屬讓一讓!”

沈念被人拉開,她癱坐在地上,隔著晃動的人影,她看到陸執遠還站在原地。

他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

雪光從窗外照進來,映在他臉上,那張英俊的麵孔上,似乎閃過一絲裂痕。

但他很快垂下眼簾,掩去了所有情緒。

混亂中,沈念隻聽到他對他助理說了一句。

“把我的名片留下。”

然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消失在風雪裡。

彷彿他從未來過。

隻留下滿室的冰冷,和一聲聲刺穿耳膜的警報。

第2章

搶救室的紅燈,像一隻噬人的眼睛,亮了整整三個小時。

沈念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整個人都麻木了。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反覆迴響的,隻有心電監護儀那刺耳的直線鳴叫。

還有陸執遠轉身時,那個冷漠決絕的背影。

他怎麼可以?

他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當年一聲不吭地消失,讓她和母親在無儘的等待和流言蜚語中煎熬了五年。

如今一出現,就直接將母親推向了鬼門關。

他甚至,連一句解釋,一句道歉都冇有。

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憊地看著她。

“暫時搶救回來了。但是病人的情況很不好,腦乾大麵積出血,引發了急性心衰,必須立刻進行開顱手術和心臟搭橋,不然……”

醫生冇有說下去,但沈念懂了。

她顫抖著問:“手術……手術費要多少?”

“準備五十萬吧,這還隻是前期的。”

五十萬。

一個對沈念來說,如同天文數字的钜款。

她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她這些年打零工攢下的錢,給母親看病吃藥,早就所剩無幾。

去哪裡湊這五十萬?

賣房子?老城區的房子根本不值錢,而且手續繁瑣,遠水救不了近火。

借錢?親戚朋友早就躲他們家躲得遠遠的。

絕望,像是冰冷的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將她徹底淹冇。

就在這時,她觸碰到了口袋裡一張堅硬的卡片。

是陸執遠的名片。

燙金的字體,印著“盛遠集團總裁,陸執遠”。

總裁……

他真的,飛黃騰達了。

而她,卻被逼到了絕路。

沈念死死地捏著那張名片,指甲幾乎要把它摳穿。

求他?

向這個毀了她一切的男人低頭?

不。

絕不!

可是,母親還在裡麵等著救命。

尊嚴和母親的命,哪個更重要?

答案不言而喻。

沈念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扶著牆,一步步挪到走廊儘頭。

她拿出那部用了好幾年的舊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名片上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哪位?”

還是那個平淡無波的,屬於陸執遠的聲音。

沈念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又乾又澀。

那邊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不說話我掛了。”

“是我。”沈念終於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她自己,“沈念。”

電話那頭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讓沈唸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幾乎以為他會直接掛斷。

“什麼事。”

終於,他還是開口了。

“我媽……需要手術。”沈念閉上眼睛,把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嚥了下去,“我需要錢。”

“多少。”

“五十萬。”

又是一陣沉默。

久到沈念覺得一個世紀那麼長。

“地址發給我。”

陸執遠說完這句,就直接掛了電話。

冇有問候,冇有關心,甚至冇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好像他隻是在處理一筆再尋常不過的交易。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醫院門口。

陸執遠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到沈念麵前。

他遞給她一張銀行卡。

“裡麵有一百萬。密碼六個零。”

沈念冇有接。

她抬頭看著他,冬夜的寒風吹亂了她的頭髮,也吹紅了她的眼眶。

“為什麼?”她問,“為什麼要這麼做?羞辱我很有意思是嗎?”

陸執遠看著她凍得通紅的臉,看著她倔強又脆弱的樣子,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