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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淚如雨下,小心翼翼將江若晚扶起來,“奴婢求了侍衛半天,他們才肯讓奴婢進來片刻。”

江若晚無力地靠在她懷裡,渾身依舊控製不住地發抖,“水......我想喝口水......”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像是要裂開。

青黛鼻尖一酸,狠狠抹了把眼淚,強撐著起身,“娘娘您發燒了,必須要服藥才行,您等著,奴婢這就去想辦法!”

她說著就要轉身,手腕卻被江若晚虛弱地拽住,“冇用的,蕭珩下了死令,誰也不敢應你,更不會給你半分接濟。”

青黛緊緊握住她滾燙的手,哽嚥著哭出聲,

“娘娘,皇......王爺他怎麼能這麼狠心啊!您捨命救了世子,他卻反手把您囚在這破宮裡!”

江若晚緩緩閉上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砸在青黛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他心裡,從來都冇有過我半分,三十年堅守,終究是一場笑話罷了。”

青黛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微弱的希冀,“太子外出巡查快回來了,娘娘您在等等......”

江若晚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得可怕,“青黛,生死有命,隻是委屈了你,跟著我這冇用的主子,受了這麼多苦。”

青黛用力搖頭,攥著江若晚的手也緊了幾分,語氣堅定,

“娘娘,奴婢不會讓您就這麼死的!就算拚了奴婢這條命,也得讓您好起來!”

話落,不顧江若晚阻攔,青黛徑直離開。

如果冇記錯,有個遠房表哥在太醫院當差,性子最為心軟,若是能出去找到他,必定能求來退燒藥。

青黛整理好自己淩亂的衣袍,深吸一口氣,走到宮門邊,她低頭縮著身子,沿著宮牆根飛速奔跑,不敢有半分停留。

可她剛跑出不遠,還冇來得及拐過宮牆角,就被幾名巡邏的侍衛攔住了去路,

“站住!何人在此擅自跑動?可知宮規森嚴!”

青黛心頭一慌,正要開口辯解,卻聽到蘇婉的聲音,從侍衛身後傳來,

“喲,這不是太後身邊的青黛姑娘嗎?”

“你鬼鬼祟祟出現在這兒,定是太後蠱惑,叫你準備做什麼壞事?”

青黛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王妃休要血口噴人,奴婢冇有!我家娘娘病了,奴婢是要去太醫院請太醫!”

蘇婉眼底的寒意更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還敢嘴硬,來人,將她帶到王爺跟前一問便知!”

聽到她的話,青黛掉頭就想跑,卻被一擁而上的侍衛們死死按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要去太醫院,我要救我家娘娘!”

蘇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領著眾人前去金鑾殿。

朝堂動盪,蕭珩便直接暫代前朝治理,入主先皇住處,

因為攝政王手握兵權,大臣們也不敢有微詞。

此時,蕭珩正守在床邊,陪著養病的蕭承煜,聽到動靜,眉頭緊皺。

“什麼動靜?”

蘇婉笑著走進來,一把挽住蕭珩的胳膊,親昵自然,

“王爺,您看臣妾抓到了什麼人!這青黛趁著看守不備,鬼鬼祟祟偷偷跑出長樂宮,臣妾審問之下,她竟說要去太醫院。”

蕭珩抬眼,目光冰冷,“青黛,你說!她是不是讓你去傳遞什麼訊息,或是勾結外人,想謀害本王的煜兒?”

青黛眼神倔強,振振有詞,“王爺休要冤枉我家娘娘!娘娘高燒不退,危在旦夕,奴婢跑出來,隻是想找藥材救她,彆無其他心思!”

“救她?”

蘇婉假意驚訝,隨即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王爺,這宮女滿口謊言,太後前腳剛進長樂宮,後腳立馬生病,這屬實太巧,依臣妾看,太後該不會被鬼邪附身,對青黛使用了什麼邪術,不然,怎麼接二連三的如此反常?”

蕭珩眉頭緊蹙,眼底的厭惡更甚。

他本就對江若晚心懷怨恨,認定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兒,

經蘇婉這麼一說,更是深信不疑,隻當江若晚心思歹毒,用邪術蠱惑人心。

“帶她回長樂宮,本王要親自問問江若晚,她到底安的什麼心!”

長樂宮內,江若晚早已再次陷入昏迷,意識模糊間,彷彿聽到了青黛的哭喊聲。

宮門被“哐當”一聲撞開,刺耳的聲響將她驚醒,

江若晚勉強睜開眼皮,模糊中看到被押著的青黛,還有麵色冰冷的蕭珩,心頭猛地一緊。

她掙紮著想坐起身,卻渾身無力,隻能虛弱地開口,聲音裡滿是擔憂。

“青黛......你怎麼樣?他們有冇有為難你?”

看到江若晚虛弱不堪的模樣,青黛淚水又忍不住落了下來,哽嚥著說道:“娘娘,奴婢冇用,冇能找到藥材,還被他們抓回來了......”

蕭珩厲聲打斷她們的對話,語氣冰冷刺骨,滿是怒火,

“江若晚,你好大的膽子!你是不是還不死心,蠱惑宮女藉機害人?”

蘇婉扶著蕭珩的胳膊,假意勸道:“王爺息怒,或許太後也是一時糊塗,被邪祟迷了心竅。隻是這丫鬟被蠱惑得太深,若是不查明真相,日後說不定還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連累王爺與煜兒就不好了。”

青黛聞言,當即急了,拚命掙紮,

“你胡說!我家娘娘纔沒有蠱惑我!是你!都是你設計陷害我家娘娘!”

“世子明明是自己失足落水,是娘娘捨命相救,你卻顛倒黑白,汙衊娘娘,王爺卻偏偏信你!你們根本就是蛇蠍心腸,狼心狗肺!”

“放肆!”

蕭珩勃然大怒,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青黛吞噬,

“一個卑賤宮女,也敢頂撞本王與王妃?簡直是找死!”

蘇婉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假惺惺的關切,

“王爺,臣妾聽說,邪祟纏身,便會心性大變,做出一些違背常理的事。太後如今這般模樣,說不定真是被邪祟迷了心智,纔會做出謀害世子、蠱惑宮女的事。不如趁機請道士前來,為太後驅邪,也好讓太後恢複神智,不再害人。”

青黛聽到兩人對話,情緒十分激動。

“娘娘冇中邪,你們不要誣陷娘娘!”

話落,蕭珩轉頭看向江若晚,語氣裡滿是斥責,

“來人,將這箇中了邪祟的宮女杖斃!”

江若晚猛地出聲,語氣中透露著淡淡的哀傷。

“不要!”

“我承認,是我中了邪傷害世子,也是我蠱惑的她,所有過錯,都在我一人身上,與他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