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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在陸母震怒的目光與嗬斥中,轉身離去。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想見沈念希。
想抱抱她。
想跟她道歉。
想讓她……不要再用那種眼神看他。
一路驅車,他打包了一桌子清淡的私房菜,來到了病房前。
可當真站在這裡。
聽見沈念希溫柔哄著隔壁床的陸恩年,他又不敢推門進去了。
他就這麼站在門外,手裡的飯菜泛涼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就連給他們複查的醫護人員都來來回回了好幾趟。
望著窗外染紅的雲邊,他不禁想起來他和沈念希救助過的一隻飛鳥。
那時他隨口說,
“你這麼喜歡它,就養著吧。”
可她隻是笑了笑,放飛了那隻親人的小鳥,看著它往天空不斷振翅高飛,
“喜歡它才應該放手,它在天空下會有更廣闊的自由。”
那時他不甚明白。
去外頭摸爬滾打,撞得頭破血流,未必比得上做豪門家的鳥兒,衣食無憂。
可現在陸景堯似乎有些懂了。
有些鳥兒,註定是關不住的。
他們會在籠子裡撞得頭破血流。
會因為上鎖的人,隻一念之差,摔得粉身碎骨。
就在這時,我推開了病房門,臉上的笑意在見到來不及躲開的陸景堯時,瞬間就冇了影。
我淡淡道,
“你來了啊,孩子剛睡下,你不要打擾他。”
陸景堯聲音乾澀,
“好……我不會進去的,孩子的病我會讓醫生好好跟進的,調養好不會留下太嚴重的後遺症……”
我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麼,就聽見陸景堯狼狽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
我頓了頓,卻對上了一雙泛著紅的眼睛,
“我都知道了,江知夏和我媽她們做的那些事情。”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彌補不了你們受的傷害,可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補償你……”
我低笑一聲,在他蹲下來靠近我的瞬間,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在他怔愣的目光中,我厭惡地甩了甩泛紅的手,
“補償?你拿什麼補償?”
如果是上輩子離婚前聽到這番話。
我會為了孩子,為了殘存的愛,滿心歡喜地接受。
可一切已經晚了。
我和孩子早就已經死過一回了。
甚至還因為陸景堯,險些死在陸家老宅。
可被扇紅了臉的陸景堯卻並冇有生氣,隻是啞聲道,
“你願意打我罵我都行,不管怎麼樣,我會報複欺負你的人,也會給我該給的補償……”
他說著,將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財產分割檔案遞給我,
“我的所有財產都會給你和孩子,股份會在孩子成年後交給他,至於那些人……”
可我突然打斷他,
“陸景堯,可傷害我最深的人,其實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