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信使冷哼一聲,翻身下馬,整理了一番官袍,昂首挺胸,大步走入府中。

正堂之內。

玄影端坐主位,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他目光平靜地看著走入堂中的皇城信使,眼神深邃,不見絲毫慌亂,更不見半分敬畏。

信使站在堂下,與玄影目光對視,隻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竟不由自主地心頭一緊,原本準備好的嗬斥之語,竟一時卡在喉間,說不出口。

他定了定神,強裝威嚴,從懷中取出聖旨,高高舉起,厲聲喝道:“玄影接旨!”

按照朝廷規矩,無論何人,見聖旨如見陛下,必須跪地叩首,恭敬接旨。

可玄影端坐主位,紋絲不動,隻是淡淡看著他,冇有絲毫起身下跪的意思。

氣氛,瞬間凝固。

堂下親兵侍衛齊齊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周身殺意湧動,隻要信使敢有半句不敬,便會立刻出手。

信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玄影,聲音都在顫抖:“玄影!你……你竟敢不跪接聖旨!這是藐視陛下,藐視朝廷,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玄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緩緩開口:

“我玄影之跪,上拜天地,下拜蒼生,不拜昏君,不拜朽朝。”

“聖旨?在青陽城內,我說的話,便是規矩。”

“你既是信使,便隻管傳話。若要我跪地接旨——”

玄影目光一厲,氣勢驟然攀升,如同刀鋒出鞘,直逼信使。

“你還不夠資格。”

信使被這股氣勢震懾,踉蹌後退一步,手中聖旨險些掉落在地,臉上血色儘失,眼中滿是驚恐。

他終於明白。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他能震懾得住的逆賊。

這是一位,手握一城、心藏天下、連皇權都不放在眼中的梟雄。

青陽城外,黑風殘兵已一夕蕩平。

青陽城內,一場更為驚心動魄的交鋒,纔剛剛拉開序幕。

城主府正堂之內,氣氛凝滯如冰。

皇城信使踉蹌後退數步,胸口劇烈起伏,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握著聖旨的手微微發抖,原本滿是倨傲與威嚴的眼神,此刻已被驚悸所取代。他做夢也想不到,玄影竟敢如此無視皇權,一句“不拜昏君,不拜朽朝”,如同利刃般狠狠紮在朝廷的顏麵之上。

堂下兩側侍衛氣息冷冽,手按刀柄,隻待玄影一聲令下,便要將這狂妄來使當場拿下。蘇承業站在一旁,心中雖也緊張,卻也暗暗佩服玄影的氣魄。麵對皇城欽差,麵對天子聖旨,依舊能挺直腰桿,不卑不亢,這般風骨,世間少有。

玄影端坐主位,神色淡漠,目光平靜地落在信使身上,冇有絲毫殺意,卻自帶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他緩緩抬手,壓下兩側侍衛的氣勢,堂中緊繃的氣息才稍稍舒緩幾分。

“我既肯見你,便是給了朝廷幾分薄麵。”玄影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傳遍大堂每一個角落,“你若是一來便以皇威壓人,以死罪恐嚇,那這聖旨不接也罷,你這信使,也不必再站在這堂中。”

信使臉色慘白,嚥了口唾沫,強自鎮定下來。他混跡官場多年,深知審時度勢。眼前這局麵,強硬不得,玄影連聖旨都不放在眼裡,若是真把對方逼急了,自己這條小命,恐怕真要丟在這青陽城內。

他深吸一口氣,放下高舉的聖旨,語氣收斂了幾分倨傲,卻依舊強撐著官威:“玄影,你可知襲殺朝廷大將、盤踞城池、拒不接旨,是何等謀逆大罪?陛下寬宏大量,念你乃是一時糊塗,並非真心反叛,這纔派我前來,給你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