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玄影淡淡一笑,笑意中滿是冷意:“活路?我玄影鎮守青陽,護一城百姓安寧,殺的是殘害一方的惡將,守的是無辜受難的子民,何罪之有?謀逆?這天下,本就不是一人一家之天下。有德有能者安定四方,無德無能者禍亂蒼生,誰逆誰順,天下人自有定論。”

信使被駁得一時語塞,頓了頓才繼續道:“強詞奪理!我今日不與你爭辯是非曲直。陛下有令,隻要你願意歸順朝廷,即刻放棄青陽城防,遣散部眾,隻身前往皇城請罪,陛下可以既往不咎,非但不殺你,還可以封你為偏將軍,賞黃金百兩,良田千畝,讓你享儘榮華富貴。”

這便是朝廷的第一招——招安利誘。先以高官厚祿為誘餌,試圖兵不血刃,將玄影這股剛崛起的勢力徹底瓦解。

蘇承業在一旁心中暗急。這擺明瞭是一場騙局,一旦玄影放棄兵權,隻身前往皇城,那便是羊入虎口,彆說封侯拜將,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

可玄影神色依舊平靜,彷彿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言論。

“高官厚祿?”玄影輕聲重複一遍,目光銳利如刀,“蕭烈官拜鎮國大將軍,手握三萬大軍,下場如何?死在青陽城下,身首異處,連個全屍都冇有。他的下場,便是你們給我的‘榮華富貴’?”

信使臉色一變:“蕭烈那是不識時務,主動挑釁,自取滅亡!你若誠心歸順,陛下必定……”

“不必多言。”玄影直接打斷他,“我玄影想要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封賞,不是一人一家的富貴。我留在青陽,不是為了朝廷的官職,而是為了城中數十萬百姓不再受苛捐雜稅之苦,不再受貪官汙吏之害,不再受亂兵燒殺之禍。”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槍,目光直視信使:“你回去告訴蕭驚寒,青陽,我不會交,兵權,我不會放,百姓,我更不會棄。想要青陽,可以,拿實力來取。靠一紙空文,幾句利誘,就想讓我俯首稱臣,癡心妄想。”

招安不成,信使臉上終於露出了猙獰之色。他知道,軟的不行,隻能來硬的。

“好!好一個癡心妄想!”信使厲聲喝道,“玄影,你彆給臉不要臉!陛下既然能派我來招安,也就能派大軍來圍剿!蕭烈雖死,朝廷百萬雄師仍在,九州十三府,兵馬無數,真要是觸怒了陛下,大軍一到,踏平青陽,到時候,玉石俱焚,滿城百姓,都要為你的狂妄陪葬!”

威脅,**裸的威脅。這便是朝廷的第二招——武力恫嚇。試圖用屠城滅城的恐懼,逼迫玄影屈服。

蘇承業臉色微變,正要開口反駁,玄影卻已先一步冷笑出聲。

“踏平青陽?”玄影邁步走下主位,一步步走向信使,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蕭烈三萬精銳,尚且被我斬殺於城下,你覺得,蕭驚寒再派多少人來,才能踏平青陽?十萬?二十萬?還是五十萬?”

信使被玄影的氣勢逼得連連後退,後背已經抵住了門框,退無可退。

“我告訴你。”玄影停在他麵前,聲音冰冷刺骨,“青陽上下,軍民一心,百姓願戰,將士願死。朝廷大軍敢來,我便敢殺。來多少,殺多少。蕭烈的下場,便是所有來犯之敵的下場。”

“至於你說玉石俱焚——”玄影眼神一厲,“青陽在我手中一日,我便護百姓一日。真到那一步,首先陪葬的,絕不會是青陽百姓,而是你這種,隻會仗著皇權狐假虎威、視人命如草芥的朝廷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