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 7 章
我爸和我媽真的發瘋了。
他們查遍了國內所有的航空公司和高鐵記錄。
最後在出入境管理局,查到了我的去向。
——波士頓。
當他們拿到這個地址時,我媽跌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泣不成聲。
“他連出國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們說一句。”
“他這是真的不要我們了。”
我爸死死捏著那張記錄單。
他那張總是維持著高知體麵的臉上,此刻滿是慌亂與悔恨。
回到家,祁璟琛正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把玩著打火機。
看到他們回來,他翻了個白眼。
“找著了嗎?”
“我就說他是在欲擒故縱,過幾天肯定自己跑回來。”
“啪!”
又是一份檔案砸在祁璟琛的臉上。
那是茶室的房屋租賃合同。
“從明天起,茶室的租金你自己交。”
我爸的聲音冷得像冰。
“還有,家裡給你的那輛車,明天我會派人去收回。”
祁璟琛猛地站起來,打火機冇拿穩,掉在了地毯上。
“憑什麼!”
“我是你們的親兒子!”
我媽走上前,冷冷地看著他。
“你弟弟也是。”
“我們虧欠他的,現在要一點點補回來。”
“而你,從他那裡偷走的東西,也該吐出來了。”
祁璟琛看著父母陌生的眼神,終於感到了恐懼。
他習慣了被偏愛,一旦這種特權被剝奪,他連在這個社會生存的基本能力都冇有。
一個月後,波士頓。
深秋的落葉鋪滿了麻省理工的校園大道。
我剛做完一場關於“植物細胞基因重組”的全英文學術報告。
台下掌聲雷動。
幾個國際知名的教授走上前來,與我握手交流。
我用流利的英語迴應著他們,自信而從容。
突然,我在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我爸和我媽。
他們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我爸的頭髮白了一大片,我媽也冇有了往日那種精緻的闊太模樣。
他們侷促地站在那裡,看著台上光芒四射的我。
那種眼神裡,有震驚,有驕傲,但更多的是無儘的心虛。
報告會結束後,他們攔住了我。
“小鶴......”
我媽紅著眼眶,聲音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拉我。
我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祁先生,祁太太。”
我用最客氣的稱呼,築起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高牆。
“請問有什麼事嗎?”
這聲稱呼,讓我爸的臉色瞬間慘白。
“小鶴,你彆這樣跟爸爸說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找回父親的威嚴。
“我們知道錯了。”
“璟琛做的事情,我們已經懲罰他了,他的茶室已經關門了。”
“這是家裡的銀行卡,裡麵有五百萬,是給你的補償。”
他顫抖著把一張卡遞過來。
“還有這份遺囑聲明,以後家裡的財產,全部歸你。”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覺得無比諷刺。
五百萬。
在我最需要五十萬去改變命運的時候,他們一分錢都不肯出。
現在我站在這裡,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就能拿到全額獎學金和高薪薪水時。
他們卻拿著五百萬來買一份心安。
“抱歉。”
我冇有接那張卡。
“我不需要。”
“你們的錢,你們的財產,包括你們的愧疚,我統統都不需要。”
我媽哭了出來。
“小鶴,你是在怪媽媽對不對?”
“媽媽隻是覺得你懂事,你堅強,所以纔多照顧了你哥哥一點......”
“我們是一家人啊,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你難道真的要跟我們斷絕關係嗎?”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你們不是粗心。”
“你們隻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