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 8 章

“你們需要一個成功的展品,所以捧著祁璟琛。”

“你們需要一個兜底的基座,所以壓榨我。”

我的話像銳利的柳葉刀,精準地切開他們虛偽的皮囊。

“你們現在覺得愧疚,不是因為愛我。”

“而是因為那個被你們踩在腳底的基座,突然長成了參天大樹。”

“你們發現原來我比祁璟琛更有投資價值,更拿得出手。”

我爸的身體晃了晃,向後退了半步,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作為經濟學教授,最怕被人看穿那套投資回報的算計。

而我,偏偏用他最熟悉的理論,打碎了他最後的尊嚴。

“不是的......小鶴,不是這樣的......”

他顫抖著嘴唇,試圖辯解。

但我冇有給他機會。

“在你們把那隻燒雞整隻放在祁璟琛麵前的時候。”

“在你們說我的研究毫無價值的時候。”

“在你們挪用我的擔保金去付罰款的時候。”

“我就已經把我自己,從你們的戶口本上徹底劃掉了。”

我轉過身,看著遠處走來的溫時晏。

她手裡拿著兩杯熱拿鐵,看到這一幕,隻是安靜地站在幾步之外等我。

“祁先生,祁太太。”

我最後看了他們一眼。

“很抱歉,我已經是孤兒了。”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走向溫時晏。

接過她手裡的咖啡,與她並肩走進了波士頓的秋風中。

身後的我爸和我媽,像是兩尊風化的雕像,僵立在落葉中。

我冇有回頭。

哪怕聽到我媽撕心裂肺的哭聲,我也隻覺得吵鬨。

回國的航班上,我爸突發心絞痛,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這些都是後來,我在國內的師妹當做八卦告訴我的。

聽說祁家現在一團糟。

祁璟琛失去了經濟來源,又過慣了奢侈生活。

他偷偷賣了家裡的古董字畫,被我爸發現後,直接趕出了家門。

現在他隻能去一家低端的建材市場給人當搬運工,每天要在冷風中站十幾個小時,給人搬運重物。

而我爸和我媽,守著空蕩蕩的大房子。

每天翻看著我曾經留下的一筆筆轉賬記錄,在悔恨中度日。

他們試圖通過各種渠道聯絡我。

給我寄最昂貴的科研設備,給我打钜額的款項。

甚至試圖動用關係,給我的研究所捐款。

但我把所有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彙款也全部原路退回。

我的生活,已經徹底不需要他們的參與了。

半年後,我的變異蘭科基因組圖譜正式在頂級學術期刊《自然》上發表。

這標誌著植物抗逆性研究取得了重大突破。

我作為第一作者,收到了國內科學院的終身研究員聘書。

但我拒絕了。

我選擇留在波士頓,和溫時晏一起繼續探索未知的學術領域。

這裡冇有複雜的人情世故。

冇有以愛為名的綁架。

隻有純粹的熱愛和自由的呼吸。

冬日的一個午後,我收到了一份來自國內的跨國快遞。

快遞盒很大,很沉。

簽收的時候,我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拆開包裝,裡麵是厚厚的一疊檔案和幾個盒子。

最上麵,是一份公證過的資產轉讓協議。

我爸把名下所有的房產、股票、存款,全部無條件轉讓給了我。

旁邊,是一本厚厚的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