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遠，小半個身子更自然地靠在了陳默的手臂上。

而她自己的肩膀，也若有似無地、輕輕觸碰到了陳默濕冷的夾克袖管。

冰冷、粗糙的濕布料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到她的皮膚上。

陳默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撫摸小遠額頭的手停在半空，所有的動作都凝固了。

他感受到手臂上孩子那滾燙而脆弱的小身體的重量，也清晰地感受到了林曉肩膀上傳遞過來的、那一點點極其微弱的體溫和觸碰帶來的壓力。

他慢慢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濕透的袖子上，那裡，正壓著林曉散落下來的幾縷微卷的頭髮。

髮絲被雨水和他身上的濕氣浸潤，顯得更加深黑，軟軟地貼在他深色的夾克布料上。

輸液管裡，透明的藥液依舊在不疾不徐地滴落。

嗒…嗒…嗒…聲音在陳默此刻異常敏銳的聽覺裡被無限放大。

每一次滴落，都像是時間本身在跳動，緩慢，執著，帶著不容置疑的、向前的力量。

他依舊維持著那個蹲著的姿勢，一動不動。

手臂承受著小遠的重量和林曉那若有似無的依靠。

時間彷彿在藥液的滴答聲中變得粘稠而緩慢。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隻是幾秒鐘，陳默極其緩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另一隻手。

那隻佈滿掐痕的手，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的遲疑，輕輕伸向林曉肩頭。

他的目標不是她的人，而是她肩頭那隻沉重的、鼓囊的挎包帶子。

那根帶子的一部分，正被林曉自己的肩膀和她懷中熟睡的小遠壓著，勒進了她單薄的衣衫裡，留下清晰的印痕。

他的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指尖冰涼。

他屏住呼吸，動作輕柔得不能再輕柔，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夢境。

他用食指和拇指的指腹，極其緩慢、極其謹慎地，捏住了那根被壓住的挎包帶子的一小段邊緣。

然後，他用一種幾乎無法察覺的力道，非常非常輕地，向外抽動了一下。

布料摩擦發出極其細微的窸窣聲。

那根被壓緊的帶子，被他極其小心地、一點一點地，從林曉的肩頭和小遠身下抽了出來，最終輕輕地、完全地搭在了挎包的本體上，不再緊勒著她。

做完這一切，陳默的手指停頓了一下，指尖似乎無意識地、極快地碰觸了一下林曉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