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字，隨時歡迎回來！

公司的大門，永遠為有覺悟的奮鬥者敞開！”

趙總監則隻是冷冷地補充了一句：“個人情緒不能淩駕於組織規則之上。

停職期間，薪資按本市最低標準發放。

這是流程。”

流程。

陳默低頭看著手裡那張紙，上麵冰冷的鉛字印著他的名字和“停職反省”四個大字。

雨水落在紙麵上，墨跡瞬間暈染開一小片模糊的灰黑色。

他扯了扯嘴角，把那張紙胡亂揉成一團，塞進了濕漉漉的夾克口袋。

一輛公交車冒著白氣，吭哧吭哧地停在站台前，車門嘩啦打開。

陳默冇有動。

他看著車上擠得像沙丁魚罐頭一樣的人群，看著一張張同樣疲憊麻木的臉在車窗後晃動。

他忽然失去了擠上去的力氣，也失去了回家的方向感。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麻木地掏出來，是林曉發來的微信，隻有一行字和一個地址鏈接：“小遠有點發燒咳嗽，我先帶他去兒童醫院看看。

地址發你。”

陳默盯著那行字，螢幕的光映著他毫無血色的臉。

他猛地抬起頭，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濕的空氣，彷彿溺水的人終於掙紮出水麵。

他不再猶豫，衝到路邊，幾乎是帶著一股蠻力，拉開了一輛剛下完客的出租車車門。

“師傅，兒童醫院！

快！”

出租車在濕滑擁堵的路上艱難穿行。

窗外的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成一片片模糊迷離的光斑，飛速向後掠去，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

陳默靠在後座，身體隨著車輛的顛簸微微晃動。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裡。

停職通知單的紙團在口袋裡硌著大腿，林曉的微信訊息像烙鐵一樣燙在腦海裡。

兒子小遠發燒咳嗽的樣子，更是揪得他心臟一陣陣抽痛。

所有的重量都壓了下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車子終於停在兒童醫院急診大樓門口。

陳默甩下一張鈔票，冇等找零就推開車門衝進了雨幕。

急診大廳裡燈火通明，充斥著消毒水、藥味和無數孩童哭鬨、大人焦慮歎息混合成的巨大聲浪。

他在攢動的人頭中焦急地搜尋著林曉和小遠的身影。

終於，在輸液區角落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他看到了她們。

林曉背對著他，坐在一張藍色的塑料椅上，懷裡抱著小遠。

小遠蔫蔫地靠在媽媽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