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接過殘頁，看了林默一眼，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她化作一道月光，消失在天際。

其他人也紛紛告辭。劍無痕等人邀請林默日後去他們門派做客，林默一一應下。

最後，隻剩下王瞎子、清虛道長和林默。

“終於結束了，”清虛道長感慨，“這一年，就像過了一輩子。”

“是啊，”王瞎子說，“但路還長著呢。林默，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林默看向遠方。他的修為已經到了煉氣九層巔峰，隨時可以築基。但築基需要準備很多東西，還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

“先回江城，看看父親，”他說，“然後...遊曆天下，尋找《青囊書》的其他殘卷。”

“我陪你，”清虛道長說，“玄天宗的傳承，我還需要時間消化，正好邊走邊悟。”

“我也去，”王瞎子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三人相視一笑，踏上了歸途。

夕陽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方，是新的征程，新的冒險，新的故事。

而《青囊書》的秘密，纔剛剛揭開一角。

從崑崙山回江城的路上，林默明顯感覺到修煉界的氣氛變了。

路過的城鎮裡，到處都在談論天驕大會的變故。有人說靈境被魔氣汙染，已經封禁；有人說上界使者插手，才避免了浩劫；還有人傳得神乎其神，說是一個散修力挽狂瀾，拯救了天下。

“散修”這個稱呼，現在特指林默。

“你現在可是名人了，”王瞎子調侃道，手裡攥著剛從茶館聽來的小報，“‘神秘散修林默，力克天驕，智破魔淵’——這標題起得真夠唬人的。”

林默苦笑。他本意是低調行事，結果現在成了焦點。這一路上，已經有不下三撥人想“結交”他，還有兩撥明顯是刺探情報的，都被王瞎子和清虛道長打發走了。

“樹大招風，”清虛道長說，“你救了那麼多人，也得罪了一些人。劍無痕他們是感激你，但那些冇進靈境的，那些門派裡嫉妒你的人，可不會這麼想。”

林默明白。修煉界不是善地，恩將仇報的事多了去了。

三人加快行程，十天後，終於回到了江城。

但江城的情況，比他們想象的更糟。

還冇進城，林默就感覺到不對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有...魔氣！

“城裡有魔物！”他臉色一變，開啟靈視望去。果然，江城上空籠罩著一層稀薄但確實存在的黑氣，那是魔氣侵蝕的跡象。

“怎麼可能？魔淵不是封印了嗎？”清虛道長也察覺到了。

“不是魔淵，是彆的地方，”王瞎子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這魔氣...很雜，像是從很多人身上散逸出來的。”

三人進城，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驚。

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鋪大多關門。偶爾有路人匆匆走過，也是臉色蒼白，眼神躲閃。更詭異的是，林默看到幾個人身上纏繞著淡淡的黑氣——那是被魔氣侵蝕的征兆，但程度很輕，還冇到喪失神智的地步。

“先去安全屋。”林默說。

安全屋所在的巷子很安靜，但門是開著的。林默心中一緊，衝了進去。

屋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地上有血跡。陳七倒在角落裡，昏迷不醒，胸口有一道爪痕，傷口發黑，散發著魔氣。

“陳七！”王瞎子連忙上前檢查，“還活著，但中了魔毒。”

林默立刻施展回春術，青囊氣注入陳七體內，驅散魔毒。陳七呻吟一聲，緩緩醒來。

“林...林默...”他看到林默，眼中閃過驚喜，隨即變成焦急，“快...快去救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