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回到營地時,王瞎子和清虛道長已經在等著了。

“乾得不錯,”王瞎子拍拍林默的肩膀,“金色令牌,這可是稀罕物。上一屆天驕大會,三枚金令的持有者,最終都進了前五。”

清虛道長則更關心細節:“劍無痕的實力如何?”

“很強,”林默實話實說,“至少築基中期,劍法淩厲,而且留有餘力。我擋下他一劍,用了七成力。”

“天劍門百年一遇的劍道天才,名不虛傳,”清虛道長沉吟,“不過你有金令,第二輪可以跳過低級比賽,直接進入前二十五。這樣能節省體力,也能隱藏實力。”

天驕大會的擂台戰規則是這樣的:九十八人抽簽對決,勝者進入下一輪。但三枚金令的持有者,可以免去前三輪比賽,直接進入第四輪(也就是前二十五名)。

這對林默來說是好事。他能多幾天時間準備,觀察其他參賽者的實力。

“另外兩個金令得主是誰?”林默問。

“一個是上界使者雲瑤,另一個是玄機閣的諸葛明,”王瞎子說,“雲瑤不用說了,上界下來的,實力深不可測。諸葛明這人擅長陣法符籙,詭計多端,你要小心。”

接下來的三天,林默冇有放鬆,反而加大了訓練強度。王瞎子當他的陪練,清虛道長則幫他分析可能遇到的對手。

第三天晚上,孫思邈來訪,帶來了一個玉匣。

“林兄,這是我藥王穀珍藏的那頁《青囊書》第四卷殘頁,拓印版,”孫思邈打開玉匣,裡麵是一張泛黃的絹布,“原本不能帶出穀,但拓印的效果一樣。”

林默接過絹布,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古篆字。他仔細閱讀,越看越心驚——這頁殘卷記載的,不是醫術,也不是功法,而是一種名為“奪天地造化術”的禁術。

簡單來說,就是強行抽取天地靈氣、他人修為甚至生命精華,來壯大自身。見效快,但後患無窮,會導致根基不穩,心性扭曲,最終走火入魔。

“這就是第四卷的內容?”林默皺眉。這和他想象中差太多了。

“隻是一部分,”孫思邈說,“完整的第四卷,應該還包含剋製這種禁術的方法。但我藥王穀收藏的,隻有這頁禁術。”

“所以你想得到另一頁,補全它?”

“是,”孫思邈點頭,“禁術不可怕,可怕的是冇有剋製之法。如果完整的第四卷落入心術不正之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林默深以為然。如果劍無痕或者諸葛明得到這頁殘卷,再配合他們的天賦和資源,短時間內實力暴漲,對其他人將是災難。

“天機司獎勵的那一頁,是什麼內容?”他問。

“不清楚,但據說是‘造化篇’的下半部分,記載了剋製之法。”孫思邈壓低聲音,“林兄,我希望你能拿到那一頁,然後我們共享。藥王穀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林默看著孫思邈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好,如果我能拿到,一定與你共享。”

孫思邈大喜,留下幾張藥王穀特製的療傷丹藥,告辭離去。

林默將殘卷拓本仔細收好。雖然隻是禁術,但其中蘊含的“奪天地造化”的理念,對他也有啟發。如果能去其糟粕,取其精華,或許能創出新的術法。

第四天,擂台戰開始。

賽場設在崑崙主峰的演武場,九座擂台同時進行比賽。觀眾席上座無虛席,各門派的掌門、長老都在觀戰,這是瞭解年輕一代實力的好機會。

林默作為金令持有者,前三輪輪空,可以坐在特等席觀戰。

第一輪比賽,大多是煉氣期的對決,水平參差不齊。林默重點關注了幾個人:

劍無痕的對手是一個煉氣九層的刀客,結果劍無痕隻用了一劍,就挑飛了對方的刀,贏得乾淨利落。

孫思雨的比賽則很詭異。她的對手是一個煉氣八層的體修,但比賽開始後,體修突然渾身無力,癱倒在地。孫思雨隻是笑了笑,就輕鬆獲勝。顯然,她用了某種無形之毒。

諸葛明的對手是一個劍修,但比賽開始後,劍修發現自己被困在陣法裡,怎麼都走不出來。諸葛明在外麵搖著羽扇,笑吟吟地看著,直到對方認輸。

慧能更直接,一拳把對手轟下擂台,對手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而雲瑤...她的對手是一個煉氣九層的術修。比賽開始後,雲瑤隻是抬了抬手,對手就僵住了,然後自己走下擂台,眼神空洞。整個過程不到三息,冇人看清她用了什麼手段。

“上界的手段,果然詭異,”清虛道長神色凝重,“林默,如果遇到她,儘量彆硬拚。”

林默點頭。雲瑤給他的感覺,比劍無痕還要危險。

三天後,前三輪比賽結束,決出了二十五強。加上三個金令持有者,一共二十八人進入第四輪。

第四輪抽簽,林默抽到了十八號,對手是一個來自“寒冰穀”的少女,叫韓霜,築基初期,擅長冰係術法。

“寒冰穀的人都是冰靈根,術法陰狠,你要小心彆被凍住,”王瞎子提醒,“一旦被寒氣入體,會很麻煩。”

比賽在第二天上午。

韓霜是個冷若冰霜的少女,一上台就散發出刺骨的寒氣,擂台表麵都結了一層霜。

“請。”林默抱拳。

韓霜冇有迴應,直接出手。她雙手一揚,數十道冰錐憑空出現,呼嘯著射向林默。

林默腳踏七星步,在冰錐間穿梭,同時青囊劍出鞘,斬碎避無可避的冰錐。冰錐破碎後,寒氣四溢,擂台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寒冰領域,”觀眾席上有人驚呼,“韓霜一上來就用絕招,這是要速戰速決啊!”

林默確實感覺到了壓力。寒氣無孔不入,即使有真氣護體,手腳也開始麻木。這樣下去,不用打,自己就先凍僵了。

他想起第四卷殘頁上的“奪天地造化術”。雖然不能直接用,但理念可以借鑒——既然寒氣是天地靈氣的一種,能不能“奪取”過來,化為己用?

心念一動,林默運轉青囊氣,在體表形成一個漩渦。漩渦旋轉,將周圍的寒氣吸入,然後通過經脈煉化,轉化為溫和的水靈氣,再排出體外。

“咦?”韓霜第一次露出驚訝的表情。她的寒氣領域,竟然被對方“吃掉”了?

她不信邪,雙手結印,更強大的寒氣噴湧而出,整個擂台都變成了冰窟。但林默身前的漩渦越轉越快,像一個無底洞,瘋狂吞噬寒氣。

“這...這是什麼功法?”觀眾席上議論紛紛。

“冇見過,但能剋製寒冰領域,不簡單。”

“那小子是散修?散修能有這本事?”

林默其實也不好受。他雖然能轉化寒氣,但轉化速度有限,而韓霜的寒氣源源不斷。再這樣下去,經脈會承受不住。

必須主動出擊!

他腳下發力,化作一道殘影,直撲韓霜。青囊劍帶著青芒,直刺對方咽喉。

韓霜不慌不忙,身前凝聚出一麵冰盾。“鐺!”劍盾相交,冰盾碎裂,但韓霜已經借力後退,同時雙手連點,一道道冰箭射向林默。

林默揮劍格擋,但冰箭太多,有幾支擦過身體,寒氣透體而入。他悶哼一聲,動作慢了一瞬。

韓霜抓住機會,祭出一枚冰藍色的小印。小印迎風便長,化作一座冰山,當頭壓下。

“寒冰印!韓霜連法寶都拿出來了!”

林默抬頭,看著壓下的冰山,深吸一口氣。他不再壓製體內的寒氣,反而引導它們全部湧向青囊劍。劍身上結了一層冰霜,但青芒更盛。

“青囊劍訣第一式——枯榮輪轉!”

這是他結合枯榮指和青囊劍法自創的招式。一劍刺出,劍尖綻放出青白兩色光芒,青色代表生機,白色代表死寂。兩色光芒糾纏旋轉,形成一個小型漩渦,撞向冰山。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嗤嗤”的消融聲。冰山在碰到漩渦的瞬間,開始融化、崩塌,化作漫天冰晶。而冰晶又被漩渦吸收,轉化為更強大的能量,反哺林默。

韓霜臉色煞白,她的本命法寶受損,自己也受到反噬。她咬牙還想再戰,但林默已經欺身近前,劍尖抵住了她的咽喉。

“承讓。”林默收劍。

韓霜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低頭:“我輸了。”

裁判宣佈林默獲勝。觀眾席上響起熱烈的掌聲,尤其是散修區域,很多人都站起來喝彩——散修能打進前十四,太罕見了。

林默走下擂台,王瞎子和清虛道長迎上來。

“好小子,那一劍漂亮!”王瞎子難得誇人,“枯榮輪轉,誰教你的?”

“自己琢磨的,”林默擦去嘴角的血絲(強行轉化寒氣,還是受了內傷),“結合了第四卷殘頁的一些理念。”

“第四卷?那禁術?”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清虛道長點點頭:“有悟性。但下一場你要小心,能進前十四的,冇有弱者。”

下一場比賽在兩天後,對手還冇確定,要等全部比賽結束。

林默回到帳篷調息療傷。孫思邈送來一瓶丹藥,說是專門治療寒毒內傷的。林默服用後,果然感覺好多了。

晚上,王瞎子打探訊息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你的下一場對手確定了,”他說,“是金剛寺的慧能。”

慧能,那個一拳轟飛對手的光頭和尚,築基中期,肉身無敵。

“金剛寺的和尚,主修《金剛不壞體》,肉身堪比法寶,”清虛道長分析,“你的枯榮指和生機鎖,對肉身強大的對手效果會大打折扣。劍法也很難破他的防禦。”

“有什麼弱點嗎?”

“有,金剛不壞體雖然防禦無敵,但移動速度相對較慢,而且對神魂攻擊的防禦較弱,”王瞎子說,“但你的神識雖然到了凝神境界,還不足以傷到築基中期的神魂。”

林默陷入沉思。硬拚肯定不行,得智取。

他想起《青囊書》第三卷中記載的一種神識攻擊法門——“驚神刺”。這是將神識凝聚成針,刺入對方識海,造成短暫眩暈的術法。對付神魂防禦弱的人很有效,但對施術者消耗也大。

以他現在的神識強度,最多能施展三次驚神刺,而且間隔不能太短。

“或許可以這樣...”林默有了計劃。

兩天後,林默對慧能的比賽,吸引了眾多觀眾。一個是以柔克剛的散修,一個是剛猛無敵的佛門弟子,這場對決很有看頭。

慧能上台,先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林施主,請賜教。”

“大師請。”林默回禮。

比賽開始。

慧能冇有廢話,直接衝了過來。他每一步都踏得擂台震動,像一頭人形凶獸。簡單的一拳,卻帶著破空之聲。

林默不敢硬接,施展身法躲避。但慧能的速度並不像傳聞中那麼慢,反而很快,拳頭始終緊追不捨。

“金剛寺的‘縮地成寸’,”有識貨的人驚呼,“這和尚竟然練成了!”

林默險之又險地避開一拳,拳風擦過臉頰,火辣辣的疼。他意識到,單純躲避是不行的,必須反擊。

他連續射出三道青囊破氣針,但打在慧能身上,隻留下三個白點,連皮都冇破。

“好強的防禦!”林默心中暗驚。

慧能咧嘴一笑:“林施主,你的攻擊太弱了,給貧僧撓癢癢都不夠。”

說完,他雙拳連揮,打出漫天拳影。這是金剛寺的絕學“羅漢拳”,每一拳都有千鈞之力,封死了林默所有退路。

避無可避!

林默咬牙,青囊劍橫在胸前,硬接一拳。

“鐺!”

金鐵交鳴聲中,林默倒飛出去,撞在擂台邊緣的防護罩上,喉嚨一甜,噴出一口血。青囊劍哀鳴,劍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認輸吧,林施主,”慧能雙手合十,“再打下去,你會重傷。”

林默擦去嘴角的血,緩緩站起:“大師,比賽還冇結束。”

他閉上眼睛,將全部神識凝聚,化作一根無形的尖刺,刺向慧能的識海。

驚神刺!

慧能身體一僵,眼神出現瞬間的迷茫。就是現在!

林默腳踏七星步,瞬間繞到慧能身後,雙手按在他的背上。不是攻擊,而是...治療!

青囊氣瘋狂湧入慧能體內,不是破壞,而是梳理。慧能修鍊金剛不壞體,肉身雖然強大,但經脈因為長期承受巨大力量,其實暗傷無數。林默的青囊氣,正好能治療這些暗傷。

慧能愣住了。他在治療我?在比賽中治療對手?

但很快,他察覺到不對。青囊氣在治療暗傷的同時,也在“軟化”他的肌肉和骨骼。金剛不壞體之所以強悍,是因為將身體錘鍊得像鋼鐵一樣堅硬。但現在,林默的青囊氣在讓他的身體“放鬆”,從鋼鐵變回血肉。

“你...”慧能想反抗,但第二道驚神刺已經到來。

他又僵住了。

林默額頭冒汗,連續兩道驚神刺,他的神識消耗巨大。但效果顯著,慧能的防禦力明顯下降,肌肉不再那麼緊繃。

“大師,得罪了!”

第三道驚神刺!同時,林默全力施展“枯榮輪轉”,青囊劍帶著最後的真氣,刺向慧能胸口。

慧能剛從眩暈中恢複,就看到劍尖已經到了胸前。他怒吼一聲,金剛不壞體催動到極致,皮膚泛起金光。

“鐺!”

劍尖刺入皮膚半寸,就再也刺不進去了。但足夠了。

林默鬆開劍柄,雙手結印,將最後一絲青囊氣注入慧能體內:“青囊秘術——回春!”

這不是攻擊,而是治療。但治療的對象,是慧能體內那些被金剛不壞體壓製的“舊傷”。

舊傷複發!

“噗!”慧能噴出一口黑血,那是積壓在體內的瘀血。他踉蹌後退,金剛不壞體的金光暗淡下去。

“你...”慧能看著林默,眼神複雜。他明白,林默冇有下殺手,而是在“點醒”他——金剛不壞體雖然強大,但對身體的負擔也大,如果繼續這樣修煉下去,遲早會出問題。

“我認輸。”慧能雙手合十,躬身行禮,“多謝林施主指點。”

觀眾席一片嘩然。誰都冇想到,以防禦著稱的慧能,竟然會認輸!而且是因為被“治療”而認輸!

裁判也愣住了,半晌才宣佈:“林默勝!”

林默鬆了口氣,眼前一黑,差點摔倒。連續三道驚神刺,加上最後的回春術,他已經油儘燈枯。

王瞎子和清虛道長衝上擂台,扶住他。

“你小子,真敢賭,”王瞎子又是心疼又是驕傲,“萬一慧能不受驚神刺影響,你現在已經躺下了。”

“但他受了,”林默虛弱地笑了笑,“而且,我賭贏了。”

清虛道長檢查他的傷勢,眉頭緊皺:“神識透支,經脈受損,冇有半個月調養,恢複不了。下一場比賽在五天後,你...”

“我能行,”林默說,“隻要進入前七,就能拿到第四卷殘頁。我必須贏。”

清虛道長歎了口氣,冇再說話。

回到帳篷,林默立刻開始調息。孫思邈送來一瓶溫養神識的丹藥,效果顯著。加上青囊氣的自我修複能力,五天後,他應該能恢複七八成。

但下一場的對手,比慧能更難對付。

因為抽簽結果出來了:林默對諸葛明。

玄機閣諸葛明,陣法符籙雙絕,築基初期,但真實實力深不可測。上一場比賽,他隻用三張符籙,就困住了對手一個時辰,對方最終精神崩潰認輸。

“諸葛明這人,最擅長用陣法消耗對手,”清虛道長分析,“他會先佈下防禦陣法,讓你攻不進去,然後用符籙遠程攻擊,活活耗死你。”

“不能讓他佈陣,”王瞎子說,“一上台就搶攻,不給他佈陣的時間。”

“但諸葛明肯定也想到了這點,”林默說,“他一定有應對搶攻的辦法。”

三人討論到深夜,最終製定了幾套方案。但諸葛明太神秘,情報太少,隻能隨機應變。

第五天晚上,林默正在打坐,帳篷外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

“誰?”他警覺地問。

帳篷簾被掀開,一個白衣身影走了進來。是雲瑤。

林默立刻起身,戒備地看著她。這位上界使者,找他做什麼?

雲瑤的麵容依舊籠罩在薄紗後,但林默能感覺到,她在“看”自己,用某種特殊的方式。

“你的功法,很有趣,”雲瑤開口,聲音空靈縹緲,“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

林默心中一緊:“晚輩不明白前輩的意思。”

“青囊一脈,傳承自上古,本不屬於此界,”雲瑤緩緩道,“你的先祖,是從上界下來的。”

什麼?林默震驚。青囊一脈來自上界?

“不必驚訝,”雲瑤說,“上古時期,兩界通道還未封閉,常有修士往來。你的先祖,應該是那時候下來的。”

“前輩告訴我這些,是...”

“想和你做個交易,”雲瑤說,“我可以幫你贏諸葛明,甚至幫你拿到第四卷殘頁。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拿到殘頁後,借我參悟三天。”

林默皺眉。借閱殘頁,這個要求不算過分,但雲瑤的目的真的這麼簡單?

“前輩為何不自己去拿?以您的實力,拿到殘頁應該不難。”

“我有我的限製,”雲瑤說,“不能直接插手天驕大會的比賽。但給你一些指點,不算違規。”

林默思索片刻。雲瑤的實力深不可測,如果真想對自己不利,根本不用這麼麻煩。而且,她的提議確實有誘惑力。

“前輩如何幫我贏諸葛明?”

“諸葛明擅長陣法符籙,但他有個弱點——太過依賴外物,”雲瑤說,“你若想贏他,隻有一個辦法:以快打快,在他佈陣之前,逼他與你近身戰。他的近戰能力,很一般。”

這個建議和王瞎子他們想的一樣。但問題是怎麼逼諸葛明近身戰?對方肯定有防備。

“這個給你,”雲瑤拋過來一枚玉簡,“裡麵記載了一門身法‘瞬步’,練至大成,可瞬間移動三丈。足夠你突破他的防禦,逼他近身。”

林默接過玉簡,神識探入,果然是一門精妙的身法。雖然隻有三丈,但在擂台上,足夠了。

“多謝前輩。”

“不必謝,交易而已,”雲瑤轉身,“記住,殘頁借我三天。若違約,後果自負。”

她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握著玉簡,心中五味雜陳。上界使者突然示好,是福是禍?

但眼下,贏下比賽纔是最重要的。

他開始參悟“瞬步”。玉簡中的身法確實精妙,涉及空間法則的皮毛,對神識要求很高。好在林默的神識經過秘境錘鍊,已經達到凝神境界,勉強可以修煉。

一夜過去,林默初步掌握了瞬步的竅門。雖然還不能瞬移三丈,但一丈冇問題。配合七星步,應該能打諸葛明一個措手不及。

天亮了,比賽即將開始。

演武場上,觀眾比前幾場更多。散修對陣法天才,這場對決很有看點。

擂台上,諸葛明已經站在那裡,羽扇輕搖,氣定神閒。他看到林默,微微一笑:“林兄,久仰大名。”

“諸葛兄客氣了,”林默抱拳。

“比賽開始!”

裁判話音一落,諸葛明立刻後退,同時雙手連揮,十幾張符籙飛出,在空中組成一個簡易的防禦陣法。他的動作快如閃電,顯然早有準備。

但林默更快。

瞬步!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瞬出現在諸葛明身前一丈處。諸葛明瞳孔收縮,顯然冇料到林默有這種手段。

但他反應極快,羽扇一展,一道風牆憑空出現,擋在身前。同時,他腳下踏著奇異的步法,迅速後撤。

林默不給他機會,青囊劍出鞘,直刺風牆。“嗤”的一聲,風牆被刺破,劍尖繼續向前。

諸葛明臉色微變,從袖中掏出一麵小旗,往地上一插。旗子迎風而長,化作一麵巨大的陣旗,將整個擂台籠罩。陣旗範圍內,重力驟增,林默的動作慢了下來。

“重力陣!”觀眾驚呼。

諸葛明趁機又拉開距離,雙手結印,更多的符籙飛出,在空中組成複雜的圖案。這一次,是攻擊陣法!

“林兄,認輸吧,”諸葛明說,“在我的‘九宮誅仙陣’下,你冇有勝算。”

林默感受著身上的重力,確實行動困難。但他冇有慌亂,而是閉上眼睛,將神識擴散開來。

陣法,本質是對天地靈氣的運用。隻要有節點,就有破綻。

他的神識掃過整個擂台,很快找到了重力陣的陣眼——那麵陣旗。但陣旗被諸葛明保護得很好,周圍還有幾層防禦。

硬闖不行,隻能智取。

林默想起雲瑤的話:諸葛明太過依賴外物。如果...讓他的外物失效呢?

他有了主意。

青囊氣緩緩流轉,在體內形成一個特殊的循環。這不是攻擊,也不是防禦,而是...模仿。

模仿陣法的波動。

林默對陣法研究不深,但《青囊書》第六卷記載了一些基礎陣法知識。他按照那些知識,調整自己的氣息,讓自己散發出的波動,與重力陣的波動逐漸同步。

諸葛明察覺到了異樣:“你在做什麼?”

林默冇有回答,繼續調整。終於,他的氣息與重力陣完全同步了。然後,他反向運轉!

重力陣突然紊亂,陣旗晃動。諸葛明大驚,想穩住陣法,但已經晚了。林默抓住機會,瞬步再出,這次直接出現在陣旗旁,青囊劍斬下!

“鐺!”

陣旗被斬斷,重力陣崩潰。諸葛明受到反噬,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但他不愧是陣法天才,在陣旗被毀的瞬間,已經啟動了後備方案。九宮誅仙陣完成,九道劍氣從天而降,鎖定林默。

避無可避!

林默抬頭,看著落下的劍氣,忽然笑了。

他收劍入鞘,雙手結出一個奇怪的手印。這不是青囊秘術,也不是他從任何地方學來的,而是在秘境中,看到城主佈陣時,無意間記下的一個印訣。

當時不懂,現在福至心靈。

“破。”

輕吐一個字。

九道劍氣在距離他頭頂三尺處,突然停滯,然後消散於無形。

諸葛明呆住了。他的九宮誅仙陣,就這麼破了?對方甚至冇出手,隻是一個字?

觀眾席也炸開了鍋。

“那是什麼術法?言出法隨?”

“不可能!言出法隨是元嬰期才能掌握的神通!”

“但他確實破了陣法...”

林默自己也愣住了。他隻是福至心靈,隨手一試,冇想到真的成功了。那個印訣,那個“破”字,彷彿蘊含著某種大道至理。

諸葛明盯著林默看了很久,最終歎了口氣:“我認輸。”

他收起羽扇,對林默躬身一禮:“林兄手段高超,諸葛明佩服。希望日後有機會,再向林兄請教。”

“諸葛兄承讓了。”林默回禮。

裁判宣佈林默獲勝。這一戰,他不僅贏了,還贏得神秘莫測。

散修區域爆發出熱烈的歡呼。一個散修,連克強敵,殺入前七,這在天驕大會的曆史上,還是第一次!

林默走下擂台,王瞎子和清虛道長迎上來,眼中滿是欣慰和驕傲。

“好小子,那一手破陣,連我都看不懂,”王瞎子用力拍他的肩膀。

清虛道長則若有所思:“你最後用的那個印訣...我從冇見過。是從哪學來的?”

林默搖頭:“我也不知道,福至心靈而已。”

他冇有說實話。那個印訣來自城主,而城主來自另一個世界。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回到帳篷,林默開始調息。連續兩場惡戰,雖然都贏了,但消耗巨大。下一場就是半決賽,對手將在劍無痕和孫思雨之間產生。

無論對上誰,都是一場硬仗。

但至少,第四卷殘頁,已經近在咫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