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繞,直抵心臟。
“來……來不及了……”老王頭的聲音在角落的黑暗裡響起,帶著一種徹底崩潰後的虛脫和絕望,“它……它醒了……我們都得……都得……”他的話語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隨後便是壓抑的、如同瀕死動物般的嗚咽。
“祂”?
信裡提到的“祂”?
那個沉睡的、扭曲時間的存在?
就因為我看穿了這封信的秘密,祂就“知道”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懼交織在一起。
這不是科幻,不是噩夢,這是正在發生的、針對我的、無法理解的現實!
跑!
信裡的最後兩個字,如同最後的求生本能,炸響在我的腦海。
快跑!
我猛地從僵直中驚醒,幾乎是憑藉肌肉記憶,胡亂地將那疊觸手冰涼、彷彿有自己生命的信紙塞進貼身的衣服口袋裡。
不能丟下它!
這或許是唯一的線索,或許是……詛咒的源頭,但我不能丟下!
“王伯!
王伯!”
我朝著老王頭聲音的方向低吼,摸索著想要抓住他。
我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黑暗裡,儘管他可能知道些什麼卻隱瞞了我。
我的手在黑暗中揮舞,碰倒了桌上的搪瓷茶杯,它滾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但老王頭剛纔所在的位置,隻有空蕩蕩的牆壁和一股濃烈的、如同陳年灰塵混合著某種腐爛植物的怪異氣味。
“王伯?!”
我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冇有迴應。
隻有窗外愈發狂暴的雨聲,以及……一種極其細微的、彷彿有很多濕漉漉的東西在地板上拖行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不能再等了!
我憑著對這裡地形的熟悉,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
手指碰到冰冷的門把手,用力一擰——紋絲不動!
門被從外麵鎖死了?
還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後背。
我發瘋似的用肩膀撞向木門,老舊的木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卻異常堅固,彷彿外麵不是街道,而是一堵水泥牆。
郵政所冇有後門,隻有幾扇裝著鐵柵欄的窗戶。
我轉向窗戶,透過被雨水模糊的玻璃,隱約能看到外麵街對麵房屋的輪廓,但它們看起來異常遙遠、扭曲,彷彿隔著一層晃動的油膩水麵。
就在這時,一種低語聲開始滲透進狂暴的雨聲。
起初極其細微,像是風吹過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