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回到牢獄，我痛哭流涕。

「牛頭馬麵大人，求你們給我老公捎個夢，讓他不要做傻事。」

「要我用什麼換都可以。」

他們麵麵相覷。

「你若真想阻止他，也不是冇有辦法。」

「我們可以讓你變回一天人。」

「隻是……需要用你的往生卡來交換。」

我茫然不解。

「什麼是往生卡。」

「就是你下次投胎，不可再做人。」

「我願意！」

我毫不猶豫答應了。

牛頭馬麵相視一笑，打開牢門。

「記住，你隻有一天時間。」

「一直往前走，你會看見陽光。」

我擦乾眼淚，朝著前方走。

十分鐘後，有一縷陽光穿過迷霧，為我指引方向。

我追著它，跑到了自家小區門口。

我忐忑不安地按住門柄。

是實物。

我真的活了。

周以樹和女兒回來時，我已經做好了飯。

兩人站在門口，錯愕失神。

我笑了。

「愣著乾什麼？吃飯啦。」

周以樹掐了掐自己的臉，皺眉。

「這是夢嗎。」

女兒咬了口自己的手臂，撇嘴：「好疼，夢裡也這麼疼嗎？」

我冇向他們解釋，將兩人帶到飯桌前。

周以樹啞然失色：「知夏，你不是……」

我打斷了他。

「彆說話，快吃飯。」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顫抖著手拿起筷子。

吃一口，看我一眼。

生怕我走了。

吃完飯，周以樹爭著幫我洗碗。

我們站在水池前，摩肩擦踵。

他小心翼翼問：「你的病好了嗎？」

「身上還疼嗎？」

「在那邊……開心嗎。」

我粲然一笑，「早就好啦，我很開心。」

周以樹眼眶猩紅。

「是我不好，冇照顧好你。」

「下輩子嫁個有錢的，彆選我這樣的人了。」

我動作頓住。

周以樹喃喃自語：「你頭七那天，我做了一件傻事。」

「我想帶女兒去找你。」

「一隻貓跳出來，叫醒了我，我當時還猜，是不是你回來了。」

他又哭又笑。

「現在想，我可能瘋了。」

「估計你也是假的，我犯癔症了。」

他唇瓣張張合合，為自己鑒定精神疾病。

「周以樹。」

我踮起腳尖，吻了他一下。

他的眼淚鹹鹹的。

我溫和一笑：「今天陪著我，哪兒也不去。」

「也不要胡思亂想，好嗎？」

周以樹神思恍惚地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