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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七一到，我準時參加了自己的葬禮。

我運氣較好，變成一隻小貓，能自由活動。

因為冇錢買墓地，周以樹帶我回了鄉下。

他頭戴白布，目光空洞地擦拭著棺木。

裡麵有我的骨灰盒。

女兒捧著我的遺照，強忍眼淚。

到了下棺的時間，眾人將棺木抬進坑裡，蓋土。

周以樹忽然瘋了一樣，撲到棺木上。

「不要，知夏怕黑。」

姑婆拽他。

「你堅強一點，按照我們這邊的習俗，骨灰盒必須放在棺木裡。」

周以樹不撒手，喃喃重複：「我想帶她回家。」

眾人皆沉默含淚。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去叼他的衣角。

【周以樹，你以後會有新的人生，不要再念著舊人過日子了。】

【要是真放不下我，就為婧婧找一個好後媽。】

我喵喵了好幾句。

他都冇聽懂。

甚至冇注意到我。

姑婆歎息一聲：「不能再耽擱了，早點下棺，知夏在那邊也開心啊。」

說完，她命人強行拉起周以樹。

我終於入土為安了。

隻是旁邊的一大一小哭得撕心裂肺，彷彿丟了半條命。

葬禮結束，已是深夜。

距離我徹底離開，隻剩一個小時。

周以樹坐在床邊發呆。

女兒也冇睡。

我趴在草垛上，牢牢記住他們的模樣。

周以樹眉尾有道疤痕，女兒耳垂有顆黑痣。

希望百年以後，我們一家人也能相遇。

牆上的鐘表指向

23:50。

周以樹忽然起身，接了杯水。

「婧婧，你想媽媽嗎？」

女兒淚眼汪汪地點頭。

周以樹掏出一盒藥，語氣誘哄：「把這個吃下，我們就可以去見媽媽了。」

「你先吃，爸爸後麵吃。」

女兒眼神迷茫。

「吃了這個，真的可以見到媽媽嗎？」

我瞪圓眼睛，炸毛去搶藥瓶。

他瘋了嗎？！

我明明在信裡寫了讓他們好好生活。

周以樹看了我一眼，嫌棄煩人，將我關在門外。

時鐘滴答作響，我心跳加速，爬牆翻窗，又擠進了房間。

周以樹正將藥丸遞給女兒，臉上帶著疲憊的笑。

「吃吧，爸爸待會來陪你。」

女兒聽話照做。

「喵嗚！」

我不允許！

我一巴掌拍掉了他手裡的藥丸。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我對著他一通亂罵。

周以樹瞳孔驟縮，震驚地看著我。

「知夏？是你嗎？！」

「你回來了！」

他激動地抱起我。

我卻感覺身體一輕，飄在了空中。

低頭一看，我附身的小貓在周以樹懷裡憤怒掙紮。

和普通的小貓彆無兩樣。

周以樹神色詫異。

鐘錶響了一聲，指向

24

點。

我該離開了。

牛頭馬麵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

他們冷聲宣佈：「方知夏，時間到了。」

「等一下，我的老公和孩子要做傻事，再給我一點時間！」

「不行。」

他們押著我，穿牆下地。